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咚咚咚的,震得她耳朵嗡嗡响。
唐哲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从胡静推开他到毛狗扑倒她,从胡静滚开到黑影撞过来,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他的脑子根本跟不上。
他只是本能地看到胡静被扑倒了,看到那獠牙快要扎进她的脖子了,他想冲上去,但腿像灌了铅一样重,怎么也迈不动。
他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擂鼓。他看到了胡静瞪大的眼睛,看到了那獠牙上的寒光,看到了她脸上那种绝望的表情。
太近的距离对于枪来说反而不利。枪是远距离的武器,三四米以内,你还没来得及举起来,枪管还没来得及对准,野兽就已经扑到你面前了。
他来不及掏枪,也来不及瞄准,甚至来不及拉开枪栓。他只能摸出腰间那把英吉沙小刀,刀锋在暮色中闪过一道寒光,他握紧刀柄,弓着腰,就要冲上去。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那只毛狗已经和什么东西滚到了一起。它们在地上翻滚着,撕咬着,爪子刨着地,泥土和枯叶被扬得到处都是。
那只毛狗发出愤怒的、惊恐的嘶吼声,不再是刚才那种低沉沉稳的呜咽,而是一种尖锐的、带着疼痛和恐惧的惨叫。它在挣扎,在拼命地挣扎,四爪乱蹬,尾巴夹得紧紧的,想要从对方嘴里挣脱出来。
唐哲定睛一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是六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