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屋里头,你顾到几分?我耳朵又不聋,简瞎子家那个科军,原先是个啥光景?现在跟着唐哲在城里,听说都混成小老板了!你对唐哲那娃儿,向来不薄,当初卖黄蟮也是他先带你入的门路。你咋就木杵杵的,不晓得上点心,巴结…哦不,跟紧他一点?把这个大队长甩了,跟他出去闯一年,安安生生挣个一两百块钱转来,那才是正二八经的王道!不比你一天到黑替别个扯里皮,自己屋里喝西北风强?”
这一长串话,像冬天屋檐下的冰溜子,又冷又硬,砸得唐孝贤头都抬不起来。
他闷哼一声,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又不敢真跟婆娘对吵。
只是手里搓稻草的力气更大了些,手指关节捏得发白,草鞋的雏形在他手下渐渐变得紧密、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