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哲试图推开他,可耿桂兴抱得太紧,像藤蔓一样缠在他身上。
唐哲心里暗自叹气,他以前听人说,救落水者最危险的不是洪水,而是落水者的绝望抓握,他们会拼尽全力抱住救援者,哪怕一起沉下去也不肯松手。
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这种无力感,就算他水性再好,被耿桂兴这么抱着,也根本没法施展。
“你再不松手,我们俩都得死!” 唐哲对着耿桂兴的耳朵大吼,声音震得耿桂兴耳膜发疼。
或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耿桂兴的手稍微松了一点,唐哲趁机用力,一只手抱着杉树,另一只手抓住耿桂兴的衣领,拼尽全力将他往杉树上拖。
冰冷的河水耗尽了唐哲的体力,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可他不敢停,每多拖一秒,就离瀑布近一秒。
终于,他把耿桂兴的半个身子拖到了杉树干上,耿桂兴像是脱力一般,瘫在树干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睛还能微微转动,看着唐哲,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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