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儿吸了口气,打算说什么,却还是没说。
沉默片刻,她说:“你觉得,你说的这些有多少可信度?”
贺炎大手一挥:“没有。”
暮秋儿看了他很久,才说:“你能去当世界领袖了,战争与和平就在你的一句话之间。”
贺炎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摇了摇:“我不会重蹈前人的覆辙。”
“阿道夫?希特勒?”
贺炎高傲地点了点头。
暮秋儿起身:“那加油吧,行走的五十万。”
贺炎似有感觉,转头去看洵云,正对上灼灼的目光,贺炎像被看透了一般,一时间红了脸。
身体像受惊般地颤了一下,骨头和血液里,流着亢奋的细胞。
他移不开眼,任由这火热的目光,滚烫自己的灵魂。
洵云问:“你当时为什么要取两个名字。”
贺炎的血冷了下来,转而却沸腾起来。
“我想给自己一个希望,但每次都变成了绝望。”
“一次又一次。”
洵云说:“那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不会坠落的希望。”
贺炎的心脏开始尖叫,欢呼,疯狂。
……
搬家那天,只有贺炎的两个堂哥在,堂哥还是表哥,贺炎也不甚去想了。
要搬的东西不多,就一辆卡车的事。
两个红柜子不要了,连带着十几年的大头电视机,一并送回了坞头村。
有一个白柜子是前三四年,搬家的时候添的,那个带上了,还有冰箱。
除此之外就都是大包小包的衣服被子了。
一些碗,筷子,暖壶什么的。
一次性就搬空了。
还有一张床,也是送回去了的。
搬床的时候,墙角墙根的地方,凡是床挡住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全是蚁妇。
蚁妇还是鼠妇来着,总之长得跟昆虫、、臭虫大差不差的,但是不会飞,通体透着灰。
生物老师说过,这东西避光好阴。
扫了很久很久,才给扫了个大概。
这就走了。
贺炎想来,从前搬家的时候,两家的亲戚都来了,贺武人从村里来了,贺炎的二叔,大姨,四姨,在上江住的基本上一家都来了一两个人。
张梅一家也是等搬差不多了才来收尾的。
后来跟旁人说:“看看儿我在上江搬家的时候儿吧!那老汉家(方言,形容老人的)跟撅心捣蒜(方言,狂躁,发神经一类的行为)的,搬个床跟怎喽的一样。”
此后两次搬家,都没有贺守那一边的亲戚在场。
……
沿途的风景与时间一同流逝。
上江,下次回来,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那小时候去过却早已忘了模样的地方,自此,也再无机会重走一遍了。
去了上江,来了上江。
在一个临街的小区里。
楼下对外开放着菜馆和中医诊所,还有修车的,这这那那的,没有人对这一户新搬来的人家感到好奇。
在四层,贺炎,贺裘,张霞三人拿一些小件东西。
大件的就是大人们去抬去背了。
三室一厅,一厨房一洗漱间,一浴室。
挺大的。
东西都堆在客厅里。
前几天已经打扫过了,东西能直接放。
来来回回,上上下下,进进出出,次算是搬完了。
贺守流着汗,喘着气,在沙发上歇了片刻,下发命令。
“来来来,赶紧收拾吧!收拾完早点儿歇的。”
又开始忙忙碌碌。
一大早开始收拾搬家,基本尘埃落定以后也下午了。
接下来就是贺武的生日了。
上祁的人过生日好像都是按照农历来算的。
还是像每一个年一样,问东问西问成绩,恨不得拿着显微镜把试卷标点符号里头的错误给找出来。
也是那一天。
贺华一如既往地让人感到厌烦。
“贺炎?高啦么。”
???
“呦,太阳暴炸了,开口第一句竟然不是问成绩。”
贺炎原意把暮秋儿看成是自己的嘴替。
“嗯。”
贺炎不高不低地应了一声。
贺华又问:“成绩怎样儿咧?涨啦降啦咧?”
暮秋儿发出了真心实意的微笑。
“哈哈哈哈哈哈×N!”
“其实你的成绩也可以和太阳一样暴炸的。”
贺炎的白眼都翻到了一个跟十万八千里的地步。
“还行。”
说完,去里间逛了一遭,象征了一下就去另一边了。
贺婷贺哲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