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举双手，天平的高度在他之上，张霞和贺守竟被硬生生地囚禁在了天平的秤盘之中。
“穆斯乌尔的法律准则，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说着，裁衡的全身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血液从炸开的皮肤里面飞溅而出，刹那间，整个人成了血人。
他好像整个人沐浴在血光之中。
从身体里爆发出来的金光混着血液，也变得温馨而阴森。
“嘀——”
“嗒——”
天平的两端分别上下摇摆了一次。
声音回荡在这个世界，荡灭生命之势毫不收敛。
下一刻，张霞通体也跟着皮开肉绽，血液从皮肤的缝隙中如细水长流般涓涓流淌。
双目通红，血液也流入了眼眶中。
披头散发，再没有了先前不可一世的模样。
“好好感受吧！神明所信仰的，至高无上的真理。”
张霞倒在秤盘上，身体蜷缩又像是要伸展四肢，眼神中满是痛苦和不甘，喉咙里呃呃啊啊，不尽地喘着气。
浑身浸着血的裁衡，心口处突然爆发出一团红光。
张霞所在的秤盘四周，金色的触手疯狂生长，缠绕住张霞的四肢，剩下的触手一齐朝着心脏的方向伸去。
钻开一点皮肤，剩下的触手蜂拥而至，将一阙空口生生撕裂，钻入张霞心口。
肆意搅动着她的心脏。
张霞胡乱蹬着，挥舞着四肢，嘴里听不清的话语也变成了难以忍受的呜咽。
而彼时，裁衡的身上也长满了宛如枝桠的金色的纹路。
在杂乱无章的纹路里，只有心口的一阙是空着的。
透过发着明亮光的皮肤，能看到里面跳动的心脏。
这时，天平开始动荡。
贺守一拳砸在秤盘四周的光罩之上。
眼神中满是怒火。
而怒火之下，是无尽张扬的强势。
再来一拳，这个护罩绝对撑不住。
就在这时，一道流星逆着时空海的浪潮急速冲来。
轻而易举地冲破秤盘的光罩，不曾停歇，直接撞上了贺守，早已经被打得粉碎的胸骨此刻彻底凹陷。
强大的冲击力同样撞碎了另一头的光罩。
贺守被流星裹挟着，向着已经暗沉的天飞去。
此刻的贺炎，脸色苍白，呼吸声已经听不到了。
但是眼神中还死死地暴动着永不会消失的怒火与决绝。
贺守抽出手，一巴掌捏在了贺炎的脑袋上，顷刻，贺炎的脑袋就凹陷下去的一个掌印。
可贺炎没有松手，反而越抱越紧。
双手环绕在贺守的身后，交叉紧紧扣着贺守脊椎的两边。
贺炎已经快绊完的指甲，还有脸甲床也裸露了出来。
十根指头，拼了命地嵌进了贺守的肉里。
贺守吃痛，哑着嗓子痛叫一声，受伤的力道再度加大。
贺炎仍旧死心塌地地要和贺守同归于尽。
“啊——”
贺炎疯了一般，沙哑着嗓音叫着，在为自己即将失去的意识呐喊。
多撑一会儿。
就一会儿——
短短十几秒，贺炎全部的指甲被生生地绊了下来，甲床止不住的流血，可他的手指已经全部嵌进了贺守的身体里。
鲜血直流，分不清是谁的血。
贺炎双手分别向两边用力，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要把贺守的脊椎给掰断。
“你……”
透过贺守手掌的缝隙，贺炎的眼神中满是嘲讽。
先前漂白的脸色也被强行憋出了微微的血红。
全身上下血管发青发紫，骨头在止不住地颤抖。
“枉为人父……”
……
贺炎的眼前划过了小时候的模样……
因为想自己切橙子，贺守直接二话不说一把将切好的橙子扬到了一边的脏水桶里……
因为贺炎朝着张霞发了脾气，贺守看贺炎的眼神就同杀人犯看自己的猎物一样，眼神恐怖而让人心惊胆战……
小时候，贺炎的大姨将自己家的两个孩子放在张霞家里，兴许是知道贺守家挖煤挖矿挣了一些钱吧！
三千？
无论如何，在那个时候总之是一笔数目不小的钱。
可那个时候的贺炎贺裘贪吃，见了什么都想要吃，而给贺炎贺裘买了，总不能不给大姐家的两个孩子买吧！
那些钱，短短几天就花光了。
贺守知道后，拿着菜刀从厨房里冲出来要砍张霞……
一次过年，因为一个贺炎已经忘了的原因和贺守闹了矛盾。
那是贺守唯一一次肯放下身段来找贺炎。
也可能是因为过年过节，不想让贺炎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