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灯后的宿舍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从头至尾,仿佛看不见尽头。
只有发出了声响时,楼道里炸响一片黄白的光。
两处尽头的窗户外,有月光透进来,勉强照亮宿舍门口的一小块地面。
贺炎躺在床上,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因为弟兄们在下铺叫得像高潮了一样。
“卧槽,王炸。”王埔宣惊呼一声。
李小彭:“来,继续狗叫。”
王劲陶:“卧槽,过。”
王埔宣:“我说么董俊昊这里一张王都没有,原来都在你那儿呀!”
董俊昊:“没了王炸你还有甚咧?”
李小彭:“卧槽,给你狂起来了,老子打一张王炸还没叫给你先叫上了,来,三带一。”
“卧槽——”
……
一声声的卧槽同高潮一般直接冲上了天际。
贺炎硬生生地被吵醒了。
原本已经睡着了。
操。
贺炎看着下铺围在床边打扑克的弟兄们,很想说一句把那张还叼着屎的嘴给闭上,但想了想弟兄们大概率是不会听的。
就算了。
贺炎不知道他们打到凌晨几点,实在是忍不住睡意就堪堪睡了。
贺炎记忆中,似乎还有着呛人的烟味。
还真是你一根我一根,我为祖国挣航母。
殊不知这航母是用命换来的。
只怕到时候航母成群成群的,就是没一个会用的。
贺炎实在是不想捂着鼻子,很闷,但奈何那烟味的弥漫跟弟兄们早泄的速度一样快,就算是闷一点,别让鼻炎加重了就行。
不知道是贺炎运气不好还是怎样的,从小到大,贺炎去哪里哪里就是牛鬼蛇神齐聚一窝。
初一的时候经常听老师说43班怎样怎样得好,但是初二分到了43班,老师又说41班怎样怎样的好。
不知道是初一的时候43是好的,初二就不好了,还是初一时老师们瞎吹唬的。
现在到了306宿舍,更是,贺炎对自己的运气有了一个绝对清晰的认识。
弟兄们简直不是人。
贺炎想安安稳稳睡个觉,要么是王劲陶,要么是董俊昊,在下铺用脚踢贺炎的床板,一会儿脚那边升起来了,一会儿头这边抬高了。
又或者是弟兄们之间内部消化,一个扒开一个畅通无阻,摇晃得床快散架一样。
贺炎实在是不知道,这焊接的铁架子的床到底有几岁了,能活到几岁。
总之是就抓着贺炎一个人。
因为到了源爱之后,贺炎开始习惯沉默,改变自己的颜色,结果一不小心染过头了。
染不回去了。
黑夜中,下铺的弟兄们围着一点昏黄渐暗的灯光。
李小彭啧了一声,“哎呀!这根本看不清么,灯怎越来越黑啦咧?”
王埔宣说:“问贺炎要一下灯么。”
王劲陶倒有自知之明,“他肯定不给。”
但王埔宣已经过来问要了。
拍了一下贺炎的被子,问:“贺炎,用一下你的台灯。”
“不借。”
贺炎冷冷地说。
王劲陶:“你看吧!我就说他不借。”
那不废话吗?
台灯借给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让你们释放一个晚上的尼古丁和屁,打一个晚上的扑克和炮?
到时候算起来贺炎高低是个帮凶。
董俊昊说:“不借直接抢。”
???
你敢抢贺炎就敢把你的手剁了。
谁是大小王你真他妈不知道是不是?
……
总之,无论如何,贺炎复读的第一年,董俊昊算是一个在贺炎面前挣够了黑点的东西。
管不住自己的小豆豆,也管不住自己吃小豆豆的嘴,更兜不住自己塞小豆豆的门。
当然,董俊昊的好炮友郭兴东,在贺炎这里也是一样的。
关于弟兄们,贺炎实在是不想说了。
大人们常说,人活脸树活皮,弟兄们真是不要脸也不要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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