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都是海讧(方言,敷衍,糊弄)下来的?昂?你上课的时候都听下甚啦咧?你在源爱里学下甚了咧?昂?就学下三百九?交上几千块钱就是让你换一地方儿睡觉的啦?昂?”
贺守一连问了很多,似乎要把贺炎吃掉。
贺守又问:“说呀!你上课的时候儿都做甚的啦咧?就这分儿我还不如让你上职中咧!”
暮秋儿阴阳怪气地说:“啊对对对,源爱是贺炎求着你去的,钱也是他求着你交的,野鸡生不出凤凰的东西,自己是个杂毛鸟还想生出老鹰蛋,你那腚眼子塞得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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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完就跑。
贺炎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有些不想说。
如果可以,贺炎希望真的能把嘴缝上,这辈子都不再说话了。
或许改天该认真学习一下手语了。
“问你话咧!又不能说啦?”贺守的声音陡然增大。
一只大手呼啸而过。
“啪——”
张霞急忙冲出来拦着,“瞎打甚咧!”
……
一瞬间,贺炎想起了从前的很多事。
……
上江有座土山,贺炎小时候时常与巷子里的孩童结伴去山上玩。
等张霞发现贺炎不见的时候,就跑下山来骂街了。
等贺炎听到张霞的骂街声,从山上下来时,张霞就揪着贺炎的耳朵一路拽回了房子里,拿着鸡毛掸子打得贺炎上蹿下跳。
“早说喽不应让你去那山上的,就是不听,我说的话你就是不过脑子?”
……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初一初二吧!
一天晚上,贺守让睡觉,但是外面的电视声还在响,贺炎想着,就站在外面的门静静地看着。
正看得入迷,贺守猛地站起来,快走几步,一把推倒了电视机。
那时的电视机是个大脑袋,很重,但质量出奇得好,这也没坏。
贺炎被吓了一跳,心惊胆战地回了里间。
不一会儿,就听见了张霞用头撞盆(个别方言叫法,比正常的碗大,比锅小,材质是铝的,能用来装一些碗装不下的东西)的声音,一遍抱怨着。
“我上一辈子造下甚孽啦咧……这一辈子结造下这子弟,嫁的男人男人是这的……”
……
还有好多。
还有好多的……
但贺炎偏偏想不起来了。
该想得起来的,但是……
脑子好乱。
贺炎浑身发冷,头晕目眩,一瞬间连呼吸都做不到。
只是贺炎想着,此刻应该哭得发抖,上气不接下气。
但是没有。
他也想哭,可偏偏就是挤不出一滴泪。
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吗?
哪怕内心也没有多少难过。
他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什么都不想。
他觉得,原来大人们常说的脑子生锈是个写生的话,贺炎真的锈了。
全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会随着弯曲转动而造成摩擦,听不到那种声音,却肯定拥有这样的感觉。
我真的绣了。
生锈的零件不能再用了,应该销毁,铸造新的。
也许当时的贺炎真的傻了吧!
竟没有想着头脑一热去寻死。
从此,贺炎不再那么惧怕贺守了,无论如何他们也不能把他杀了。
那一年是如何过的,贺炎早忘了。
自那以后,暴食,贪婪,懒惰,色欲,贺炎把能干不能干的都干了一遍。
首先就是花一两千块钱充游戏。
……
下半学期,也算是有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刚来源爱的时候,贺炎在后排,靠门的那一边,左手边的同桌是一个女生。
叫王钥芯,是一个皮肤底子很好的女孩,但脸上的斑点挺多的。
一开始她不说话,贺炎也就没太在意她,直到两个人的出现,贺炎才对这个安安静静的女孩有了翻天覆地的认识。
那一天,王劲陶在宿舍里说:“兄弟们给我出个主意,我想拿下王钥芯。”
宋安国惊呼问道:“谁?”
王劲陶回答:“王钥芯。”
李小彭说:“卧槽兄弟,你咋想的了?”
宋安国也说:“就是了!那女的可不干净了,你怎么想着跟她找了?”
王劲陶说了一句影响贺炎至今的话。
他理所当然的,说:“知道啊!我就是想上她,但是我怕得艾滋。”
“卧槽——”
众人惊呼。
王埔宣说:“不是,你真没想的了你想她,你害怕得艾滋,你……”
王劲陶:“别人又不一定能跟我上,我觉得应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