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一张纸来，对折成八等份，撕下一疙瘩来。”
“哗啦——”
“嘶——”
“哼——”
教室里瞬间响起来翻阅本子，撕纸的声音。
“这不是撕下来啦？这样儿的大小啊。”
她举起一个同学的纸来展示：“左上角空点儿距离，写你的名字，低头另起一行写班儿排名，就这一次月考的，再一行写校排名，然后是这一次月考的总成绩。”
她又说：“班儿排名跟校排名后头一箭头儿，写下你们要进步的名次，班儿排名，至少要进步七名以上，前十名的进步五名，前五名的往第一名冲，第一名要保持的。”
“右头，写你的目标，你要超越的人的名字，他的现排名，校排名，总成绩，实在不行你们折起来吧！左边儿写你们的，右边儿写目标的。”
贺炎知道，她指不定又想到什么法子来坑害学生们的钱了。
结果，她干净利落地来了一句：“这是给你们的鼓励，激励，给你们敲警钟咧，多努力让你们向上的，所以说，么啦点儿惩罚作为你们的动力，鞭策你们，这一张纸条条就是白写的，所以说，在最后一行低头写下你们的惩罚，做不到咱就按这上头写的来做，写完交给我看。”
……
贺炎的脸上写满了无语。
她还十分不要脸地说了一句：“这是你们写下的，是你们给自己放下的承诺。”
实在是为此一举，摆脱责任，其实也没必要，她还欲盖弥彰地问了句：“你们的身份卡咧？”
所谓“身份卡”，就是类似于领导开会前，摆在领导桌子上用来展示领导名字的灵牌。
形状跟那个差不多，都是三棱柱，一面有名字。
……
见没几人的桌子上有那个灵牌，她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那些同学们翻箱倒柜，找遍了“珍藏”许久的灵牌。
闫爱华又说：“这身份牌是为喽让老师们知道你们姓甚名谁的，上课的时候儿老师问你们回答问题喽，就是这一个来站起来，那一个站起来？”
……
所谓的“计划表”写完了，有几个同学已经上去请“闫王”过目了。
“嗯。”
一个同学侥幸逃生。
“嗯。”犹豫许久，“闫王”又放过了一个学生。
……
“达不到目标，每天只吃两顿饭，吃饭时间用来学习。”
闫爱华抬起眼看着贺炎，眼中满是无语的锋芒，似要把张宏明刺穿。
他伸手在张宏明的脖子上拍了一巴掌，斥道：“午饭时间回喽宿舍里，你是睡觉咧学习咧！昂？达不成目标还给你‘减肥’咧是吧！你这惩罚好咧啊！昂？”
全班哄堂大笑。
闫爱华把纸往张宏明身上一扔：“重写的。”
同学们都是聪明人，绝笔不提钱的事儿，要么是俯卧撑要么是蛙跳，一圈儿下来，闫爱华愣是分儿逼没捞着。
贺炎看到闫爱华的脸上闪过无语的表情。
她也不能说惩罚一定要和钱有关，那样就容易让人唠闲话了。
也许是前一天没捞到钱，第二天她也算是不演了。
……
一上课，她就语气严肃，一字一句，板板正正的说：“咱们是不是再三强调？教室里不允许吃零食，不允许吃零食，还是屡教不改，这不是给人校领导在垃圾桶里找见拍下照片？罚喽我的钱儿。”
……
这怕不是她什么时候偷偷看学生桌子拍下来的。
她递进的语气说着：“咱们是三令五申再强禁止，教室里不允许有零食，连包装袋也不允许有。”
她又轻声问着：“这就是你们做出的事？”
转而又感慨地说：“给我瞅见喽也就算啦！毕竟我也有孩儿呀！哪怕我说喽不准吃那些垃圾食品，给喽他钱儿，省下的三毛五毛他也要买得吃喽，我就说催它的吧（方言，不管了）！吃不坏就行。”
“我对你们也是一样的态度，吃喽吃的吧！不应让人校领导瞅见就行，结果，你们不仅给我瞅见，还是给校领导瞅见的，还是校领导先瞅见的，拍下照发的我手机上，在全校的群里广而告之。”
“所以说，不罚你们，似乎说不过去吧！”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环环相扣，步步紧逼，无人反驳。
“来吧！自己往起站，咱们好话好说。”
无人应答，没人自寻死路。
谁知道她是不是在诈人呢？
结果……
“么人承认是吧！”说着打开手机。
片刻后，眯起了眼睛，说：“这是甚咧？”
食指和中指在手机屏幕上分开，看样子是在放大图片。
又看了片刻，还是看不太清楚，只能把手机转过来给前排的学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