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霞催促道:“先回教室学习的吧!”
贺守也说:“那喽你好好儿学的啊,爸爸跟你妈就先走啦。”
贺炎转身去了教室,一言不发,一身淡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桌子木凳子,似乎甚至于讲桌都是两张木桌子拼凑的,原本如何贺炎早忘了。
不知何时,一个老师走进来了,就是先前坐在复习二班桌子后面的那个人,忘记是左手还是右手了,时常戴着一玉镯子。
衣品也是偏向于老年典雅和轻奢的那种。
“怎么没人坐第一排坐呀!” 闫爱华笑着问。
然而无人应答。
“这第一排的座位可是风水宝地,竟然没人坐,哎呀!”
……
她说话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甚至比张霞还抑扬顿挫,以至于张霞评价说:“谁咧?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
……
“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吧!我叫闫爱华,是你们的班主任,教你们的语文儿,先说好了啊!我的课上,只许做跟我课堂上讲的东西有关的事情,不允许做其他无关紧要的。”
“也就是都来复读班儿啦!甚该做甚不该做还用我说呀!你们自己还不知道?甚些不能带手机啦,不能带管制刀具啦,小说啦,就连文学着作都不能看,除非是我指定的。”
“还有,在教室里不能吃零食,这不是摄像头儿前后都有咧!只要是被发现,那就要罚钱咧!这钱儿不是我罚,是学校里罚咧!”
说着,竖起根手指头向上指了指。
贺炎只觉得窒息,教室里装监控,是不是宿舍的被子里也该装一个?厕所里也该装一个?
“再说啦!你们为甚复读班儿咧?不就是因为没考上?为甚没考上咧!不就是因为没好好儿学,臭毛病太多!所以,我的课上都要认真听讲,我说的每句话都要听,因为我会问你我上一句说的甚,你必须给我完完整整一字不差的说出来,说不出来就站的么。”
……
她很能说,说得贺炎复读两年,她这两年说的话比贺炎前十几年说过的话加起来还要多。
刚开学的那个下午,五个复读班的学生各自站队,一个不知道什么职务的男人充当指挥,让复读班的学生挨个排队进餐厅然后再出来。
最后一群学生站在台阶底下,那男的站在上面,讲各种纪律,宿舍的,宿舍内的,学校的。
贺才送来一张夏被。
贺守和张霞送来时,带的是冬被,当天夜里热得贺炎翻来覆去睡不着。
因为冬被没地方放。
晚上,贺炎躺在床上,宿舍里静悄悄的,他没有去想过去未来,他只觉得这一年,还得混。
他记得,就是在这一年,他给自己上了颜色,逐渐变得沉默寡言,不形于色。
他做不到后者,更多的是……自身的问题?
贺炎早忘了。
第二天语文课,一上课闫爱华就让写作文,写来到复读班复读的感受,有什么想说的,有什么期待等等。
就一节课的时间。
后面的数学课和英语课,两个老师倒也都分别做了不同程度的演讲,反正对贺炎来说,你少说点儿,课少上点儿。
当时很多人都说数学老师是龅牙,给她起了个龅牙姐的称号。
英语老师没有外号,因为宿舍里从都不大愿意提她。
历史老师长得是真挺不错的,看起来白白的,瘦瘦的,高高的,整个人的打扮和气质是那种偏中性的。
而化学老师就截然不同了,同学们都叫她 “朵拉”,原因是她始终顶着一头短发,大约才刚刚过耳,肤色暗黄,贺炎的记忆中已经失去了光泽,也很胖,说话声音很细。
政治老师似乎是位高校里年纪大的一个老头儿,时常慈眉善目。
贺炎觉得,他就算复读一百年也学不会物理,因为他压根儿就不想学,物理老师大约四十多了,脸白白的。
贺炎万万想不到,复读班也有军训,军姿,蹲姿,向左向右向后转,原地踏步走,齐步走,跑步走,贺炎的评价是:一个比较正式的过家家。
包括职中的也是。
……
上课,贺炎正百无聊赖之际,身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美女降临。”
贺炎抬头看向窗外,晴天白日不知何时已经阴云密布,乌云一层一层地往下压,满天缀满被揉碎的金泊,点点金光相映成片,云层暗涌。
一道流星破开云层,夹带着日光斜坠而来,满天云朵紧随其后。
贺炎看清了人,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公主裙,裙边的宝石闪闪发亮,各色的金泊在裙纱间闪烁着深沉的光。
头发挽起来了,后脑上长满了黑色的玫瑰,只见暗红色的边缘轮廓,不见枝茎。
贺炎听说,这玫瑰没有红色的,那是他品种的凋零。
戴着一副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