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刘婉靖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诗兰微微屈膝,姿态谦卑,但她手腕的力量却丝毫未松。
“主子料到近日天寒,小姐忧思过重,易生妄念。”
诗兰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特让奴婢提醒小姐,莫要忘了今日的事要守口如瓶,下次寄来的可不是半枚玉佩了。”
她的目光落在刘婉靖身上,那是一种审视的眼神,似乎能看穿刘婉靖内心的每一个想法。
刘婉靖看着诗兰,看着这张平日里看似无害的脸。
终于彻底明白,从她踏入厉封珩的棋盘那一刻起,她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曾经以为自己能够巧妙地周旋于这个复杂的局势中。
却没想到厉封珩早已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求助厉凌晟,不过是又一次自取其辱的证明,证明她的天真和他绝对的掌控。
“还有,主子为了防止小姐有其他心思,特意让奴婢给您带了解药。”
诗兰的语气依旧平淡。
“解药?”刘婉靖一脸的疑惑,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诗兰,“你给我下了毒?”
“小姐白日里突然头晕,便是这毒药起了作用。
主子特意吩咐过,只要小姐您乖乖听话,这解药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送到您手中。
但若是您不听话……”
诗兰的话到这里戛然而止,然而那未尽之意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刘婉靖的心上,让她不寒而栗。
刘婉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人下了毒……
她紧紧地闭上双眼,可两行泪水却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
心中的绝望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将她彻底淹没。
刘婉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厉封珩摆布。
“我……我会照做的。”
听到刘婉靖的回答,诗兰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她的手腕。
接着,诗兰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瓶子,递到刘婉靖面前,柔声说道:“这是解药,小姐快些服下吧。”
刘婉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瓶子。
她的手不停地颤抖着,几乎连瓶盖都无法打开。
好不容易打开瓶盖后,才将解药倒入嘴中,咽了下去。
她心里非常清楚,从此时此刻开始,她已经别无选择,只能乖乖听从厉封珩的命令,在秋猎的时候对太子和端王下毒。
这样一来,她就会彻底沦为厉封珩手中的一颗棋子,任其摆布,再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
更让她感到无奈和痛苦的是,她的兄长也因为某种原因,成为了她无法摆脱这个困境的沉重枷锁。
无论她内心多么不情愿,都无法改变这个残酷的现实。
“回去吧……”
“是,奴婢这就扶您回去好好歇息。”说罢,诗兰便搀扶住刘婉靖的手。
刘婉靖看着去书房的路离她越来越远。
这一次,她甚至连尝试挣脱束缚的力气都已经耗尽了,只剩下满满的疲惫。
她累了……
……
夜色如墨,漆黑一片。
凉风吹过难民营,带来丝丝凉意。
同时也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这股味道飘到刘皓卿的鼻中,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刘皓卿被人死死地按在冰冷的泥地里。
他目眦欲裂的看着眼前。
那里,是一片人间地狱。
火把的光照亮了厉封珩那张冰冷的侧脸。
他负手而立,冷漠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处理干净。”厉封珩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随着这四个字的落下,一群黑影迅速行动起来。
那不是厮杀,而是一场无声的收割。
压抑的闷哼、短促的哀嚎、肉体倒地的沉闷声响,此起彼伏。
每一声都像重锤一样敲在刘皓卿的心上,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而那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将这里的空气都搅得粘稠不堪。
刘皓卿的呼吸变得困难。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指甲深深地抠进身下的泥地里,仿佛这样能让他稍微好受一些。
他想闭上眼睛,不去看这残忍的一幕,可是按住他后脑的手,却牢牢地固定着他的头部,强迫他直视每一个生命的消逝。
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在血泊中倒下,他们的面容在刘皓卿的眼中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一片猩红。
有今日刚刚送花给他的小女孩,还有今日坐在隔壁一起喝粥的小男孩……
刘皓卿的身体颤抖着,他想哭,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