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询问杪夏,张梦瑶才恍然大悟。
那天,李太医前来为她把脉,或许是因为一时疏忽,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隔着一层手帕,而是直接将手搭在了张梦瑶的手腕上。
这一幕恰好被厉景逸看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虽然他并没有当场发作,说出什么严厉的话语,但转身之后,他便立刻吩咐管家,从今往后,凡是为张梦瑶请医问脉,要么必须是女医,要么就得让嬷嬷在中间隔上一层厚厚的帕子,绝对不允许有丝毫的逾越之举。
此时,杪夏正在帮张梦瑶整理那些怀孕时需要穿着的衣裳。
听到张梦瑶的抱怨,她手上的动作略微一顿,然后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小姐,您可真是没瞧见当时的情景呢。
李太医的手刚一收回去,王爷的脸色就像那阴沉沉的天空一样,难看极了。”
“王爷虽然没有说什么重话,但他转身就去吩咐管家,那语气可是冷得很呢。
他要求以后给您请医问脉,要么就得是女医,要么就得让嬷嬷在中间隔上一层厚厚的帕子,半点都不许有差错。”
张梦瑶听了,不禁双手托腮,露出一副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他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太医问诊本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哪有这么多的讲究啊。”
况且当时她真的没有深思熟虑,仅仅是认为自己就被人摸一下手,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然而,某位占有欲极其强烈的男人却不这么想,他就喜欢她全心全意地只对他一个人好,简直就是霸道得有些过分了。
不过呢,她倒也不觉得自己对厉景逸一心一意有什么不妥之处。
毕竟,以前的她也一直渴望能够找到一个同样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人。
只是当她想到刘婉靖的时候,终究还是无可奈何地在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
以前也就只有自己那么笨的了,还傻傻的相信她的话,一直到最后……
“小姐,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呀。”杪夏忽然凑到她身旁,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昨天杪夏去前院给您送点心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王爷跟管家说,从今往后,除了小世子之外,其他任何男子来见您,都必须要事先向他报备呢。”
张梦瑶听完杪夏的这番话,不禁感到有些惊讶。
这个男人还真是……把她保护得如同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连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要严防死守。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那美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尽管嘴上说着他的醋劲太大,让人有些无可奈何,但其实她的心底却藏不住那一丝甜蜜的笑意:“他这醋劲,还真是让人拿他没办法呢。”
杪夏捂嘴轻笑,“可不是嘛!现如今咱们月璃院的侍女可是多了不少呢,这可都是王爷的贴心安排哟。”
“竟还有这事?他这心思,倒不如多花点在朝廷的事情上。
我这身体好得很呢,哪就那么娇弱了。”
杪夏连忙摆手,笑嘻嘻地说道:“小姐,您可别这么说。
王爷这是爱您的表现呀,他关心您的身体,才会如此费心呢。”
张梦瑶看着杪夏那副调皮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你个小丫头,就会替他说话。”
正说着呢,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通报声,说是王爷来了。
杪夏一听,眼睛一亮,连忙朝张梦瑶挤了挤眼,然后轻手轻脚地往门外走去,嘴里还嘟囔着:“您瞧,刚刚说起王爷,王爷就来了,王爷这心呀,可全挂在您身上呢。”
张梦瑶被她逗得笑了起来,看着杪夏匆匆迎出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厉景逸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张梦瑶。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充满了温柔。
“今日感觉如何?”厉景逸走到张梦瑶身边,缓缓坐下。
张梦瑶娇嗔地看了厉景逸一眼,“臣妾好得很呢,你呀,就是太过于紧张了啦。”
厉景逸闻言,连忙将张梦瑶的手轻轻地握在自己的大手中。
“夫人如今怀着我们的孩子,本王又怎能不紧张呢?”
就在这时,秋意端着花茶走了进来。
她将茶杯放在桌上,然后又像来时一样,退了出去,期间还不忘顺手拉走了在一旁好奇张望的杪夏。
张梦瑶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香顿时在口中弥漫开来。
就在她品味茶香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夫君,你之前还特意吩咐管家,不让别的男子见臣妾呢,你可真是霸道呀。”
厉景逸听了,却一脸认真地回答:“本王这么做,只是不想让别人有任何机会能够靠近你罢了。
你,只能是本王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