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神,按下了接听键,故意装出一副轻松的语气:“哎,你好,我是黄征。”
电话那头,聂磊、加代、李正光、田壮四个人都在听着。一听黄征这口气,几人对视一眼,心里都犯了嘀咕:“这语气有点太轻松了啊!这小子装得挺像啊,跟没事儿人似的,够能演的!”
聂磊率先开口:“黄征,我是聂磊,我来北京了。”
黄征立马换上一副热情的腔调:“哎哟,磊哥!您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没提前跟兄弟打声招呼呢!”他顿了顿,主动提起之前借钱的事儿,“说实话啊,磊哥,上回借您钱的事儿,兄弟,我心里一直挺过意不去的,拖了这么长时间还没还上!实在是没办法,公司最近周转不开,您多担待点!”
聂磊没接他的话茬,语气一下子沉了下来:“这一回,给你打电话,不是来提钱的事儿!你听好了,我好兄弟刘东,昨天晚上没了,你知道吗?啊?”
黄征在电话里听完聂磊的话,当即就跟被抽了魂似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声音都带着颤音:“怎……怎么回事啊?东子没了?这是啥时候的事儿啊?”
他强装镇定,继续说道:“磊哥,你在哪儿呢?我现在就过去找你!昨天上午我还见着东子兄弟呢,他人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了呢?”说着说着,那哭腔就上来了,装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电话这头,田壮盯着聂磊,又转头瞅了瞅加代,紧跟着轻轻摇了摇头,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小子纯纯是装的,就是他妈他干的!
紧接着,聂磊拿着电话,语气平静的说道:“行了,你别哭了,多余的话呢,你也别说了,你也不用过来,我去找你。说个地方,咱们当面聊。”两个人在电话里敲定了时间和地点,挂了电话。
此时此刻,黄征吓得浑身直冒冷汗,肠子都悔青了!他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心里暗骂,“我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为啥要打聂磊的主意啊?早知道,昨天给完钱就拉倒,不往回抢,往后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不就啥事儿都没有了吗?”可是,这世界上哪儿有后悔药啊,做错了事儿,就得承担后果!
时间很快,聂磊就带着加代、李正光和田壮,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黄征的小公司。那地方不大,就是个小门市房,进去一看,也就七八十平的样子。在电话里,你再能忽悠、再能装傻都没用。但是,真当面对面撞上这几位江湖上响当当的大哥,光那股子气场和威压,往那儿一站,就算你没犯啥错事儿,心里都得“突突”直跳,更别说,你黄征还杀了聂磊的兄弟,这个事儿能糊弄过去吗?根本不可能!几个人往屋里这么一坐。
黄征就一直耷拉着脑袋,压根不敢抬头直视聂磊的眼睛,这心虚的模样简直藏都藏不住。你要是行得正、坐得端,坦坦荡荡得,犯得着低头吗?连头都不敢抬,脸上的表情更是不自然到了极点,勉强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假得要命。
此时呢,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脸蛋子不由自主地哆嗦着,越想稳住越慌,双手在那儿不停地搓来搓去,显得格外局促。
黄征硬着头皮先开口了,声音都有些发颤:“磊哥,您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啊?刘东兄弟,这事儿太突然了,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实在接受不了。”说完这话,他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聂磊和加代。
但是,这两位大哥啥表情呢?俩人手拿“小快乐”叼在嘴里,啥也不说,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睛微微眯着,那眼神跟能看透人心似的,看得黄征浑身发毛。
黄征被盯得浑身发毛,搓了搓手,带着点怯生生的语气说:“磊哥,你看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们这是一直盯着我,你说怪不自在的,有话就说呗,你们不会是怀疑是我干的吧?
这个时候,马三儿“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扯着嗓子喊道:“姓黄的,你给我听好了!我们要是没凭没据,能平白无故找到你这儿来?昨天刚把钱给你要回来,当天晚上,我兄弟刘东就让人给害了!这事儿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内情?你他妈的,不就是想黑吃黑吗?觉得钱给出去亏得慌吗?在这儿装啥糊涂啊!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三哥,你这话也太埋汰人了!”黄征急得脸都涨红了,“我黄征对天发誓,刘东兄弟这事儿要是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我他妈天打五雷轰!别的咱先不说,我跟磊哥,虽然说没你们哥几个那么铁,但是,我好歹也是个响当当的老爷们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个理儿,我还能不懂吗?你说的这黑吃黑的事儿,我连想都没敢想过,更不可能去做!不就是70万吗?就算我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找朋友周转周转也能借来,我犯得着,为这点钱搭上一条人命吗?那不成丧心病狂的畜生了吗?虽说,我在道上没啥名气,人微言轻。但是,你们也不能这么往我身上泼脏水啊!这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