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再窄。
也能走窗。
她就不信自己真能被一个教室困住。
刚一进入教室。
眼前的画面就开始疯狂闪烁。
“谁扔的闪光弹......”
她还没来得及捂眼，教室又恢复了“正常”。
只不过原本排列整齐的桌椅变成了围成一圈圈的样子。
正中央的空地上摆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难道是这面镜子......”
她嘀咕着，朝镜子走去。
“嗖——”
跨上书桌的一瞬间，一具倒挂的女尸突现在她的眼前，左右摇摆着。
她只能用手推开那具女尸，继续往前走。
脚步每触及一张桌子，就会突然冒出一具倒挂的尸体。
“难怪能形成鬼域......”
当她走上最靠近镜子的一张桌子时，突现的尸体不管怎么推也推不开。
那具尸体闭着眼。
却忽然间张开了嘴。
像在读书一样大声念着，只不过声音极为机械，呆板，没感情。
素辉影似乎想到了什么。
干脆躺在了书桌上。
看着头上一个又一个的尸体，她没有丝毫畏惧地闭上双眼。
皱起眉头，双手一舞。
再次睁眼时。
自己已然成为了这里倒立的一份子——在天花板上行走。
这回顺利地来到了镜子旁边，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盯着眼前的镜子，素辉影恍惚间听到了什么。
“真是个异类，每天上学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要勾引谁呢？”
“诶诶，你听说了吗？薛丽彤的妈妈是做那种工作的，而且还是个三呢。”
“哇，原来她买漂亮裙子的钱都是靠那种方式得来的啊！”
“穿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成绩还不是吊车尾，只会拉低我们班的平均分。”
“照照照，就知道照镜子！镜子是你的书吗？照镜子能提高你的分数吗？”
“......”
乱七八糟的声音，在素辉影触碰镜子的一刻，戛然而止。
而那面落地镜里映照的不是自己，而是每个说这些话的人的神态。
有轻蔑，鄙夷，嘲笑，嫉妒......
也不知道是不是夸张化了，尽是丑态。
“你上学带这么大的镜子？扛得动吗？”
素辉影轻声问道。
眨眼间，那面镜子在原地缩小，变得精致玲珑。
“是在学那些人，尝试融入他们吗？是想要不被排斥，不被讨厌吗？”
她继续问道。
还没等到回答，她就捡起了镜子。
“你是想找个与你相像的，理解你的痛苦吗？”
她想起了上个世界被针对的那些事。
其实现在回忆起来，似乎也没什么。
可是伤害是固定的，穿透岁月的。
不能因为自己的心变得越来越强大，而觉得那些伤变得越来越小了。
她能清晰感受到，镜子在颤抖。
明明她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也没有做到完全的感同身受。
真可怜。
至死都没有听过一句好话吗？
“我可以带你走，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素辉影认真地做出承诺，说出了她觉得真正值得感动的话。
可镜面却在话音落下的一刹那碎裂。
被感动爆了？
就在疑惑间。
“嘿嘿嘿嘿......”
耳边响起怪异而错落的笑声。
素辉影转头环顾四周。
只见周围的尸体全都睁开了没有眼珠的眼睛。
“你逃不掉......永远也别想离开这里......你就该死在阴影里......永远被困在阴影里......”
它们伸出了手，一副想要阻拦的样子。
“别怕。”
素辉影温柔地安抚着，双手捧着镜子，朝外走着。
“不许走！不许走！”
“你是我们的一部分！”
“你不许离开！”
在吵闹声中，素辉影一步接一步地走到了门边。
没有任何困难。
她仍旧是那个异类。
可是这次却没有尸体可以阻挡她了。
“它们只敢虚张声势。”
“它们只是人以群分。”
“它们分明色厉内荏！”
看着果然缩小的门，素辉影果断选择了窗户。
她捡起一根笔，使劲砸向窗户。
“咔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