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和贪婪而扭曲,油腻的汗水浸透了昂贵的丝绸衣裳。他对着那台已然变成砖头的非法接收器,先是不可置信地拍打,继而发出绝望的、如同被宰杀前的猪猡般的哭嚎。或者,更糟,他或许已经卷着那可能还剩点的零星款子,正试图启动某艘破旧的偷渡飞船,逃离这个被他亲手掏空、推向万劫不复深渊的烂摊子。
愤怒?早已燃烧殆尽了。那瞬间冲顶的、足以让人脑溢血的暴怒,在极短的时间内烧干了他的情绪燃料。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深入骨髓的绝望和茫然,像星际寒流一样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听到太阳穴里血液无力流动的微弱声响。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几个负责数据监控的年轻技术员,两位从文化局借调来的、负责帝王言行记录的老学究,还有那位一直试图给“帝王奇葩说”设计合规流程的倒霉法务——更是大气不敢出。他们僵在原地,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脸上交织着震惊、恐惧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听天由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集体性的崩溃气息。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办公室中央的主光屏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没有预兆,没有请求连接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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