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对张忽的了解,他知道,张忽一定会替自己瞒住这件事的。
张忽呀张忽,我秦妍到现在,还能享受你带给我的好处。秦妍感慨,心中怨气稍减。
假使真传到了天子耳中,张忽肯定也会劝说天子息事宁人,甚至连处罚自己一下,都不敢做。
毕竟,这可是打天子脸呀。
因为这件事曝光,你就得杀了我秦妍,这才能保住天子的脸面,可我赌你张忽不会?
那我秦妍就是打在天子脸的那个巴掌印子,只要我在一天,他周天子的脸上,就永远有这个巴掌印。
秦妍这样想着,也终于做好了这两份东西。
一份国君手书,一份是天子诏书。
接下来,就得看她的表演了。
正好,这时赢立也来了。
赢立一见到她,就跑过来抱着她哭诉,说大臣们如何如何欺负他的。
她安慰了两句后,赢立就不哭了。
然后,秦妍将他的计划告诉了赢立。
赢立起初是不愿意的,毕竟这与周礼不符。
但是秦妍告诉他,说他本来就是父亲指定的继承人,将来一定是要做国君的。
自己的这种方法,虽然有违周礼,可是却能让秦国避免刀兵之祸,生民免受涂炭。
听闻能不让百姓受苦,赢立当场同意了。
看来这赢立也是一个好国君呀,将来一定能把国家治理得很好的。秦妍十分欣慰。
之后,让大夫杜开,敲响朝钟。
与此同时,她便带着弟弟一起,进入秦国朝堂。
众大臣还是这几天第一次听到朝钟响起,大家疑惑,到底是谁敲响了朝钟的?
但是现在朝钟已响,自己不去就相当于藐视国君。只好迈着不情愿的步伐从四面八方向秦宫汇去。
等到了朝堂才发现,赢立已立于朝堂之上,不知道是要干啥。
看向一边,发现那个被靖公送给周天子的妍赢也在。
众人顿时好奇,就有人开始问了。
只见上大夫禹辰道:
“敢问是谁敲响的朝钟,把我等聚集到这堂前?”
杜开立马说:“是我召大家来议事。”
禹辰立马喝斥:
“没有三公商议,私自敲响朝钟。你一个中大夫,哪来的这么大胆子?”
禹辰不愧是秦国的元老,在秦国朝堂上主政多年的他,显然比杜开底气要足,气势也压他太多。
见杜开被怼的哑口无言,秦妍当场转了过来,回道:
“禹大夫,我大秦朝钟,我可听说,除了三公商议还是有人可以敲响的。”
禹辰闻言便道:
“谁可以敲?除了三公和国君外,谁下令敲响的,谁就等同于叛国!”
禹辰的这一句话,瞬时让杜开后背发凉。
可秦妍丝毫不怕:
“对,除了三公之外,还有国君可以。看来大夫的记性还是很好的嘛。”
随即,便对杜开使了个眼色。
继续说道:“我们有新君命令,也不可以吗?”
禹辰便道:
“先君身死,并无遗言,国书也没有一份。大家这才准备共同推举一位国君,好带领秦国走向光明。现在大家意见还未统一,哪来的新国君?”
秦妍闻此,不慌不忙地看着杜开道:
“杜大夫,您给大家说说先君是怎么告诉你的。”
杜开闻言,立马走上前来,对众人说道:
“先君当时的确给我说过,待他身死之后,让我们立公子赢立为君。“
“你放屁!”
旁边靠近禹辰的叔定立马大声喝道。
“叔大夫,朝堂圣地,岂容你放肆!”秦妍厉声喝斥,声音之大,力压叔定一头。
看秦妍那一副不怒自威的气势,刚才说话的叔定立马就软了下去,小声说道:
“臣也是一时心急,故而没有注意场合。”
秦妍并不与他过多计较,对众大夫说道:
“我父亲生前就告诉过杜大夫,将君位传给了弟弟赢立。”
“可你们呢,竟然在我父亲尸骨未寒的时刻,在这儿争权夺位,完全没有把我父亲放在眼里。”
说着,还呜呜地哭泣起来。
她这一哭,令旁边的赢立,和其他两位公子,都感到伤心,也都跟着哭了起来。
众臣一见,气势立马有了缓和。
大家想着先君待他们不薄,立马就没了先前那种态度了。
禹辰眼见众大夫被说动,心中暗道不好。
于是赶忙说话,想将谈话拉回正题:
“口说无凭,除非有国君手书在此,不然吾等必不信杜开一人之言。”
众臣闻言纷纷附和:
“对,我们要国君手书,见了国君手书,立马拥立赢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