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看来,洪武六年的林昊,还真有可能会有,在万军之中逃出生天的本事。
他不希望洪武六年的林昊,就有那样的本事!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哪怕他林昊变成一个活着的逃犯,都是一件让大明的未来,存在风险的事情!
也就在朱元璋再次打定主意,一旦回到洪武六年,就要把他林昊往死里整之时,他面前的场景,就再次发生了改变。
朱元璋的面前,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一片绿意盎然。
不论是天上那温和的晨光,还是蓝天之上白白云,又或者是脆嫩的树叶和草叶,都在告诉朱元璋一个有关于时间进程的消息。
很显然,这里已经从冬天过渡到了春天。
只是他还不能确定,这是第二年的春天,还是第几年的春天。
也就在朱元璋因为具体的时间无法确认而发愁之时,他的面前就有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走来。
朱元璋顺着他们前进的方向看去,这才看到那里有一座,已经搭好的祭坛。
随着队伍的走近,朱元璋也看清了这队伍的构成。
“文武百官,身穿朝服?”
“还有龙凤双辇并行?”
朱元璋的记忆里,这种龙凤双辇并行,还百官身穿朝服正装追随的场面,有且只有一次。
那便是他开国祭天,设祭于紫金山巅之时。
想到这里,朱元璋那原本皱起的眉,瞬间就舒展了。
“想必,今天是咱大孙大祀天地,启用自己的年号,开始自己的帝王人生的时候了。”
“这春天,就是‘建文一年’的春天!”
也就在朱元璋意识到这一点之时,他就径直往祭坛的最高处飘去。
与此同时,身穿饰有日月星辰等十二章纹的黑底衮服,头戴十二鎏鎏冕的朱允炆,和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的,这个时代的马皇后,就一起走下龙凤双辇。
很快,文武百官就以上朝的队列,站列于祭坛之前。
只不过,文官首位和武官首位的位置,却因为一个无官无职之人,久久不能定下来。
“镇国公,您不站最前面,我们哪里好意思?”
“大哥,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本该站在文官首位的一名文官,和本该站在武官首位的徐辉祖,愣是非要把身穿绣蟒赤罗衣,头戴七梁大冠的林昊,弄到最前面去。
林昊并未搭理那文官,只是看着徐辉祖严肃道:“这是什么场合?”
“哪个是你大哥?”
徐辉祖严肃道:“那叫你什么?”
“叫你公爷?”
“我也是公爷,这也与礼不符啊!”
林昊严肃道:“这种时候,你该称呼我的职务。”
林昊话音一落,但凡是听到这话的人,就面露还算明显的为难之色。
不等徐辉祖开口,李景隆就小声提醒道:“我们几个都有官职,就你无官无职白拿钱,叫你什么职务?”
李景隆话音一落,林昊这才反应过来,他只是一个白拿钱的无业游民。
林昊只是轻咳一声道:“这个,称呼不重要,只是一个代称罢了......”
朱元璋看着‘假正经’的林昊,当即就想到他通过林昊的记忆,看到的一幕。
老年朱元璋就最为反感林昊的‘假正经’,更曾直言,让他把这所谓的‘假正经’拿去对付他。
只是一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老年朱元璋那个时候所说的‘他’,到底指的是是谁?
可就目前来看,应该是指的后世之君朱允炆了!
也就在朱元璋如此思索之时,他就又注意到了,正在看林昊的方孝孺、齐泰和黄子澄三位先生。
这三人在与林昊对上眼之时,还是保持着礼貌。
可林昊的目光一旦从他们身上挪开,他们那看向林昊的目光,就有了那么一抹明显的不满之色。
也正是因为这还算明显的‘不满之色’,才保住了他们在朱元璋心里的‘先生’之称!
朱元璋刚看着三位先生,还算欣慰的一笑,林昊就开了口。
“本公站在文官的第一位,武官们不满意。”
“本公站在武官的第一位,文官们不满意。”
“既然如此,那本公就站在这里好了。”
林昊话音一落,就果断转身,直面祭坛之巅,不再搭理任何人。
朱元璋的眼里,林昊这个无官无职,但却爵位最高,还可以五府六部到处晃荡的‘无业游民’,站在了文武队列的‘中前方’。
他就这么一副总领大明文武之姿,面对祭坛之巅。
就林昊的这个站位之法,这个时代的文武百官是满意了,可他这个来自于洪武六年的‘先帝’可就一点都不满意了。
“老朱啊老朱。”
“咱知道,你为了拿走他的实权,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