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张长老道:“您老就辛苦辛苦吧,实在没有人选了,等您这里都走上正轨,也培养好了新人,您再离开,”张长老道:“我不行,我对汉城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啊,”我笑道:“这个不用怕?你可以找高丽的旧官员做您的参议啊,比如说金尚宪,”张长老道:“这个不行,我要是找参议也是从旧官员里面的低级官员里找,像金尚宪这样的高官还是让他们到别处任职吧,”我笑道:“张长老,这么说你愿意坐镇汉城了?”张长老笑道:“汉城这么重要,眼下只有你我能管理好,我总不能让你这个大族长亲自待在这里吧,”我笑道:“张长老,你真是大同部落的柱石,”张长老道:“我也是尽一个长老的本分。”
汉城初步稳定了,大同军的努力重心就要转向近郊农村,对农村进行军垦营改造,这是大同军的基本政策,关系到大同军能否长期在高丽站住脚,大同军的高层进行了分工,每个高官都带领一支队伍负责一个乡镇的军垦营改造,汉城四周比较出名的乡镇有军饱镇、加平郡,我带领两千人马负责军饱镇的改造,张长老负责加平郡,其他官员负责较小的乡镇,光有队伍开进乡镇是没有用的,必须有带路党在前面宣传大同军的政策,提供各个乡镇的基本情况。
我领了王士虎他们这个营的两千人马,由十来个高丽奸带路,我带了两车粮食,浩浩荡荡地前往军饱镇,出汉城东门行至弘济院时,稻浪已漫过田埂。农夫们戴着竹笠弯腰割稻,镰刀划过秸秆的脆响里混着孩童追逐的笑声,田埂边的槿花丛开得正盛,粉白花瓣沾着晨露,被风卷着落在我们的马背上。
正午时分终于望见军堡镇的烽火台。卖麦芽糖的老汉正用铜刀切割糖块,甜香混着松烟味漫过石桥。镇外的溪水边,洗衣的妇人用木槌捶打着衣物,水声里飘来几句《处容歌》,对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军队并没有惧怕,这要归功于前面带路的高丽奸,他们见到人就帮忙宣传大同军是多么的仁义,对百姓秋毫无犯。
进到镇子里,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地保,带着大同军给老弱病残发放钱粮,给路边追逐嬉闹的孩童发放饴糖,当天大同军都是在空地上安营扎寨,埋锅造饭,还分出一部分人帮助农户们秋收,借此机会了解本地佃农和地主的矛盾,当然也借机给他们宣传大同思想,土豪劣绅是如何盘剥贫苦百姓的,老百姓是如何在高额地租和高利贷下艰难生存的,
到了傍晚,各路打探消息的人都回来报告,军饱镇附近主要有三家大地主,第一家是田氏家族,他们祖上是大明人氏,因为时局动荡滞留高丽,在军饱镇大量买田置地,成为当地有名的大地主,第二家是朴氏家族,他们家多有子弟在军中,靠军功累计授田,也成为当地地主,第三家是金氏家族,金氏子弟多靠科举,和大明一样,有了功名之后就有一定数量的免税田,附近的农户主动过来投献,逐渐也成为一方豪富。
我正在中军大帐中寻思如何开展工作的时候,田家家主田好谦来访,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啊,当然不能出去迎接了,我只是让侍卫带他进来,就是给田好谦莫大的面子了,田好谦进门就噗通跪倒,“小的拜见大人!”我对田好谦没有过分热情,只是不冷不热地问道:“你找我可有什么事情?”田好谦道:“小的祖上也是大明人,大人看我的口音,是地道的山东话,见到大明的队伍就好像见到亲人了,”我纠正道:“你不要搞错了,我们是大同部落,不是大明,”田好谦道:“大同部落听说都是汉人创建的,那也是和家人一样,”我笑道:“你这么说确实都是同根同源,你说说你有什么事情吧,”田好谦道:“小的家就离这里不远,大人不妨到小的家中居住,让小的略尽地主之谊,”我拒绝道:“田家主你太客气了,我们大同军不允许骚扰百姓,”田好谦恭维道:“大同军正是仁义之师啊,小的备了一份薄礼,往望大人能收下,”说着他拍拍手,后面他的两个家人抱进来两个小箱子,打开之后,一个箱子里面是高丽参,一个箱子里面是银锭子,他一个地主,送礼的手笔算是不小了。
这让我很尴尬,我这里都要把他作为斗争的对象了,他还给我送礼,我怎么感觉这很别扭呢,“田家主,你这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