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和尚,你此去山西倒是逍遥,怎么,不想回来了,你说你去就去吧,拉着老道干嘛一起啊,害得我想找个人说说话都不得劲。”
“哎!老友圆寂,一饮一啄实乃天定,非人力可及,阿弥陀佛。”
“你也别阿弥陀佛了,于和尚都90多了,算是长寿正寝的,你就是个胖和尚,酒你少喝了,还是肉少吃了。老道,别看那玩意了,帮我看看这紫砂壶是哪位大家的。”
“偷偷摸摸的,还不滚进来。”
永航知被师父发现,讪讪推门而入。
永航见一老和尚身穿灰布僧袍坐于上首正在品茗。眼光还时不时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一老者灰白的长袖长衫坐于右侧,手拿古玉,啧啧称奇,嘴里还不停念叨:
“好东西啊,好东西。”
师父则居于左侧,手上捧着一个紫砂壶。桌上好些的古玩,玉器。
那老者理都没有理师父说道:
“你那破壶有啥看的,这才是真正的宝贝,乾隆朝宫中之物,我记得以前是奇珍斋玉王韩的珍藏,咋到了你手上。”
见武永清没说话,继续说道:
“你再看这,这可是北宋官窑正品,又拿过一个碗说,解放后仿制的,没什么价值,用来盛饭挺好。你啊,就知道一些烂木头。”武永清无言,撇撇嘴,哼了一声。
武永清放下紫砂壶对永航说道:
“还不见过澹台大师,吕道长。”
永航忙施礼道;
“小子范永航,见过澹台大师。”
“小子范永航,见过吕道长。”
澹台大师道:
“小子气息内敛,举止有度,不卑不亢,武疯子你教导的不错。”
武永清道:
“要不你也收他做了你徒儿,把你那金针度人绝技传授与他如何?”
澹台大师未言,招呼永航到地前来,拉过永航手臂,两指捏于永航左手腕脉门,右手飞快抵住脊椎,自上而下捋过后。双眼看着永航双眼,左手握住永航右肩,右手伸出手指自后捏住永航后颈枕部。
老头子都喜欢看人眼睛,看就看,永航无惧地盯着和尚的眼睛,看着胖和尚的胖脸。
稍后澹台大师手执单手礼道:
“阿弥陀佛,小子,你可愿拜老衲为师?”
永航搞不明白,怎么又要拜师。武永清则大喜道:
“航小子,还不快快跪下拜见师父。”
永航无奈只得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给胖和尚。道:
“徒儿范永航拜见师父。”
“天下人,天下事无需你我劳心,医者,扶危救困,救死扶伤本是本分,医与不医讲究一个缘分,莫强求。你可记下了?”
“徒儿记下了”
永航默记一遍道:
“阿弥陀佛。”
礼佛毕,澹台大师从僧袍内拿出一个布包交给永航道:
“这是为师常用之物,望你以后善加使用。”
“起来吧”。
永航起身要收起澹台师父所给布包,却被大师父武永清一把夺过,大师父打开一看,只见是密密麻麻的大小不一,粗细不等的银针。还撇撇嘴说道:
“澹和尚,你也太小气了,咋就是银针,你那金针难道放着下崽不成。”澹台师父没搭理那老货。看着永航道:
“为师尚有三个徒儿,你大师兄朝天行居于hN驻马店。
二师兄木雨只知在岭南,至于具体哪儿,我亦不知。
你师姐藏青儿,哎!那丫头脾气倔得很,就在天津卫。”
澹台师父说到徒儿难免落寞,戚戚然。
大师父和吕道长听到这儿,也是放下手中物件,心有同感不免也是感同身受。
“为师以医道入世,擅针灸,调阴阳虽无拯救天下苍生之能,亦是活人无数,算的无愧于心,唯有对你师......哎!不说也罢。”
“为师观你小小年纪身体已初练有成,想是你武师父之功,稍后与你执针初练之法,望你勤加练习,至于诊,治及医石药理,每月的第一个周末,为师会在此小住与你讲解。”
澹台师父让武师父收拾桌上物品,见有一方古砚台,吕道长爱不释手,澹台师父伸手夺过,怎奈没有碳棒,无法研磨。永航拿过梁东来师兄给的毛笔,又找来墨水、纸张、镇纸。
准备就绪,澹台师父拿起毛笔,轻蘸瓶中墨汁。只见澹台师父马步如弓,悬空用笔,在纸上笔尖轻点,随着笔尖的轻动,一个旋转的圆心扩张开来。笔痕一致连贯,圆间距细如针,且一致,一会功夫已是50多圈。
看的永航满眼都是圈圈在眼中旋转。随后,澹台师父又左手执笔,还是同方向的向外扩展的圆。永航都呆了,这是什么功夫。回头看看大师父和吕道长,他们好像觉得理所当然的样子。
“下盘要稳,心静,专注,心动腕动,手动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