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事儿了，我今天想去小雨的宿舍看看。”
见她执意要去看看林小雨的新住处，陆砚京拗不过她，只好亲自送她到了书店宿舍。
宿舍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四层，楼道虽旧却打扫得很干净。
林小雨的房间不大，但采光很好，书桌上整齐摆放着几本新书和一个小花瓶，里面插着几支野花。
“还不错吧？”林小雨转了个圈，展示她的小天地，“虽然小，但都是我的。”
苏窈环顾四周，点点头：“挺好的，就是冬天可能会冷，记得多备条毯子。”
“知道啦，姐。”林小雨笑着拉苏窈坐下，“你看，我还买了小电热毯。”
陆砚京站在门口，看着她们两个絮絮叨叨地讨论着生活细节，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看了看手表，轻咳一声：“苏窈，我们该走了，你还要收拾回县里的行李。”
苏窈起身，突然抱住林小雨：“有什么事一定要找我，知道吗？”
林小雨在她怀里点点头，声音闷闷的：“你也是，路上小心。”
离开书店宿舍，苏窈一路上都沉默着。
陆砚京知道她舍不得林小雨，伸手握住她的手：“她会好好的。”
“我知道。”苏窈望向窗外，“只是...她第一次完全靠自己生活，我有点担心。”
“你当年不也是这样过来的？“陆砚京捏了捏她的手心，“有时候，最好的关心就是相信对方能行。”
苏窈转头看他，眼中带着惊讶：“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讲道理了？”
陆砚京挑眉：“一直都会，只是平时懒得说。”
两人相视一笑，车内的氛围轻松了许多。
这次只回去几天，她带的衣物不多，倒是给父母买了不少礼物。
第二天一早，陆砚京送苏窈去火车站。
站台上人潮涌动，广播里不断播放着列车信息。
“到了给我打电话。”陆砚京帮苏窈整理着衣领，“别让我担心。”
苏窈拍开他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却还是忍不住叮嘱，“你一个人在家记得按时吃饭，别老吃面条。”
陆砚京点头，突然凑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早点回来，我在家等着你。”
汽笛声响起，苏窈提着行李上了火车。
她找到自己的靠窗座位，透过窗户向站台上的陆砚京挥手。
直到火车启动，那个高大的身影变成一个小点，她才收回目光。
车厢里嘈杂而闷热，混合着各种食物的气味。
苏窈从包里拿出一本书，准备打发三个小时的车程。
火车行驶了约莫半小时，停靠在一个小站。
一批新乘客涌上车厢，其中一位穿着花衬衫的中年妇女引起了苏窈的注意。
妇女怀里抱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孩子闭着眼睛，似乎睡得很沉。
妇女环顾车厢，最终坐在了苏窈斜对面的座位上。
她将小女孩放在身旁，动作有些粗鲁，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水壶，自己喝了起来。
苏窈不经意间与妇女对视了一眼，对方立刻移开视线，神色略显慌张。
这细微的反应让苏窈心里升起一丝疑惑。她假装继续看书，实则暗中观察着这对“母女”。
小女孩一直没醒，这很不寻常。
车厢里这么吵，正常孩子早该被吵醒了。
妇女时不时摇晃孩子几下，嘴里嘟囔着“睡这么死”，却没有真正试图唤醒她。
更可疑的是，苏窈注意到小女孩的衣着很考究，粉色连衣裙干净整洁，脚上的小皮鞋擦得发亮。
而妇女自己则穿着廉价的化纤衣服，指甲缝里还有污垢。
两人的气质和打扮完全不搭。
苏窈的心跳加快了。
她想起最近报纸上报道的几起儿童拐卖案件，手法都很相似，都是给孩子下药后带离现场。
她必须确认自己的猜测。
合上书，苏窈站起身，装作去洗手间的样子从妇女身边经过。
她故意绊了一下，撞到了妇女的膝盖。
“哎哟，对不起！”苏窈连忙道歉，借机近距离观察小女孩。
孩子的脸色异常苍白，嘴唇有些发紫，呼吸微弱而不规律。
这绝不是正常睡眠的状态！
妇女不耐烦地摆摆手：“看着点路！”
“您女儿真可爱。”苏窈试探道，“多大了？”
妇女眼神闪烁：“四岁半。”她扯了扯小女孩的裙子，遮住孩子手腕上的一个明显胎记，“她昨晚没睡好，现在困得很。”
苏窈注意到妇女说话时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这是典型的紧张表现。
而且，如果真是亲妈，怎么会不知道准确年龄而要说“四岁半”这样模糊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