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轻轻按在胸口,像在安抚什么随时会碎掉的东西。
薄凉透抹了把眼角,转身去拉商务车的门:\"车里有暖气,咱们......\"
\"不用。\"元彬打断她,低头时发梢扫过手机屏幕,\"再看会儿。\"
夜风掀起他的风衣下摆,内侧水纹暗花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远处警车停在街尾,几个警员下车时的交谈声飘过来,却都不如手机屏幕上那声\"爸爸\"的奶音清晰——那是大龙录视频时没删的片段,此刻正随着元彬颤抖的指尖,在他心口反复回放。
大龙看着元彬微抿的嘴角,忽然想起半年前在夜店后巷,这人用冰锥挑断宋哥手下手筋时,也是这样盯着伤口,仿佛在看什么需要精心养护的幼苗。
现在他终于懂了——有些因果,从不是用来斩断的。
\"竹江......\"元彬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大龙脊背一绷。
他没说完,只是将手机递回去时,指腹在\"发送位置\"的图标上停留了两秒,便垂下手插进风衣口袋。
警灯在他身后旋转,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仿佛要延伸到照片里那个攥着橘子糖的小女孩脚边。
薄凉透突然读懂了他未说出口的话——有些路,就算隔着千山万水,也该亲自走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