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听见对方骨骼发出的爆响——这是自水德星君残魂融入后，他第一次在凡人躯体里感受到近乎仙躯的力量。
但下一秒，怪物的嘶吼突然变了调。
那声音里多出几分冷冽的清越，像是古钟震颤时混进了淬毒的尖刺。
元彬瞳孔微缩，他看见怪物眉心裂开一道细缝，暗红与金芒从中翻涌而出，竟在半空凝成两团纠缠的光影：一团是裹着锁链的金色神魂，另团则是浮着魔纹的漆黑残魄。
\"原来你藏着天魔残魂。\"元彬的声音发沉。
他想起三日前在寒渊镜里窥见的碎片——古丁，那位陨落的真仙，神魂竟与天魔残魄同锁一境。
此刻两者正疯狂撕扯，金链崩断的脆响混着魔焰灼烧的焦味，在识海深处炸出刺目的光。
怪物的身体开始膨胀。
原本扭曲的肌肉鼓成青紫色，皮肤下窜动着金红双色的流光，连那对猩红的兽瞳都泛起浑浊的金斑。
元彬后退半步，水灵气在脚下凝成冰盾，却见怪物突然开口，声音竟是两种音调重叠：\"真仙古丁，见过水德残魂。\"
\"你不是怪物。\"元彬握紧寒渊镜，镜身烫得几乎要灼伤掌心。
镜中倒映出他微白的脸——方才那记对拳，他指节上的冰甲虽未碎，内里的筋脉却渗出了血。
\"不过是被封印千年的残魂罢了。\"古丁的声音里带着真仙特有的清傲，\"这具魔躯本是我镇压天魔的容器，今日倒是托了你的福......\"他的金芒突然缠住魔魂，\"小友，你体内的水德残魂，还有这具特殊的凡躯......\"
元彬后颈泛起凉意。
他能感觉到识海里那丝金色碎片在发烫，像是古丁的神魂正透过碎片窥视他的本源。
更不妙的是，原本狂暴的天魔残魄此刻竟安静下来，魔纹顺着古丁的金链攀爬，竟似达成了某种妥协。
\"你要做什么？\"元彬冰锥连刺，却见那些冰锥在触及怪物躯体时，被金红双色光焰瞬间蒸发。
\"做什么？\"古丁的笑声里混着天魔的嘶哑，\"小友可知身外化身？
真仙若得一具与自身本源契合的躯体，便能炼作分身，战力倍增。\"他的指尖凝聚起金红法球，\"你的躯体融合了水德残魂，又被我的神魂碎片温养多日......\"法球突然暴涨，\"正适合做我的第二具仙躯！\"
元彬瞳孔骤缩。
他想躲，可那法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
金红光芒撞上他胸口的瞬间，他听见肋骨断裂的脆响，整个人被砸进墙里，水泥块簌簌落了满头。
喉间腥甜翻涌，他勉强撑起身子，却见古丁已站在面前，指尖泛着刺目的金光，直取他识海。
\"去死！\"元彬咬碎舌尖，血雾混着水灵气喷涌而出。
古丁的指尖擦着他太阳穴划过，在墙上灼出焦黑的洞。
可就在此时，元彬突然感觉识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嗡\"地一响——像是封尘多年的宝盒被打开，又像是沉睡的巨物睁开了眼。
脑后传来温热的触感。
元彬下意识摸向颈后，却见半空中浮起个半透明的泡状光膜。
那光膜流转着淡青色的仙纹，中心处隐约能窥见一座白玉仙宫的轮廓——正是他曾在识海里见过的仙宫小世界！
此刻仙宫周围浮起九颗水珠，每颗都映着不同的天地景象，竟将整座泡世界撑得愈发凝实。
古丁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那泡世界，金红双色的瞳孔里第一次露出惊愕：\"这是......泡世界？
你竟能将小世界炼化成这种形态？\"
元彬也懵了。
他能感觉到泡世界与自己的神魂产生了共鸣，像是久别重逢的故友。
之前每次尝试沟通仙宫小世界都如隔层纱，此刻却清晰得能数清仙宫飞檐上的云纹。
更奇异的是，他体内的水灵气正顺着泡世界的纹路流转，原本断裂的筋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原来如此。\"元彬低笑一声。
他能感觉到力量如潮水般涌来，比之前吸收古丁神魂碎片时还要磅礴三倍。
泡世界轻轻一颤，九颗水珠突然射向古丁——不是攻击，而是将他的金红法光尽数包裹，像是在......吸收？
古丁终于慌了。
他挥拳击碎水珠，可下一秒又有更多水珠从泡世界里涌出。
元彬趁势跃起，水灵气在拳上凝成冰晶，这一次的冰甲不再是单纯的冷冽，而是裹着淡青色的仙辉，连空气都被冻出细小的星芒。
\"给我破！\"元彬的拳头砸在古丁胸口。
这一拳没有轰鸣，却让整座废弃工厂的虚空都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