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妈妈突然抹了把眼睛:\"那......那他什么时候娶你?\"
\"妈!\"权美晶耳朵瞬间红透。
\"我是认真的!\"权妈妈坐直身子,\"你都二十八了,总不能谈一辈子恋爱。
那孩子本事大,人也可靠,你要是嫁过去......\"
\"妈,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权美晶急得站起来,旗袍下摆又扫到律师函,\"他就是......就是个特别的朋友!
上次我喝多了拉他手,他说'男女授受不亲',比老学究还古板!\"
\"那生个孩子也行!\"权妈妈越说越激动,\"长子长孙......\"
\"妈!\"权美晶的声音拔高,连权爸爸都被惊到,咳嗽两声打圆场:\"老吴,你这思想也太封建了......\"
\"我封建?\"权妈妈瞪圆眼睛,\"我是怕美晶被人白疼!
你看那些女明星,哪个不是青春饭?
等她四十岁了,元彬要是拍拍屁股走了,她怎么办?\"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凝固。
权美晶望着母亲眼角的细纹,突然鼻子发酸。
她知道母亲当年为了供她学表演,白天在商场站柜台,晚上去夜市摆摊,指甲盖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油污。
所以母亲总怕她重蹈覆辙,总怕她被人看轻。
\"妈,不会的。\"她坐回母亲身边,握住那双手,\"他说过要护我一世周全。
不是男女之情的护,是......是像长辈对晚辈,或者......\"她想起元彬说\"水德星君\"时的眼神,像在说一个很旧很旧的故事,\"像看自己种的小树苗,总得看着它长大开花。\"
权妈妈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话。
权爸爸推了推眼镜,把律师函收进公文包:\"既然你心里有数,我们就不多问了。
但记住,钱能不拿就不拿,人情债比钱债难还。\"
权启龙突然举手:\"爸,我也不找元彬要钱了!
上回他给我买的篮球鞋,我明天就退......\"
\"退什么退!\"权美晶敲了下弟弟脑袋,\"那是他看你篮球比赛拿了mVp,说奖励小男子汉的。\"她转向父母,眼里有水光在晃,\"你们信我,他是真的......对我好。\"
玄关的座钟敲响九点。
权妈妈起身去厨房热汤,权爸爸翻出象棋拉权启龙对弈,客厅里又有了烟火气。
权美晶摸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着元彬的通话界面——刚才那通\"我好像惹上大麻烦了\"的电话,他只回了三个字:\"等我来。\"
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权美晶猛地抬头,透过落地窗看见三辆黑牌商务车撞开变形的铁艺大门,车头撞角在晨雾里泛着冷光。
她摸向颈间血玉,触感烫得惊人——这是元彬说的\"血魂印\"启动前兆。
\"爸,妈,启龙。\"她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跟我走。\"
权爸爸刚要问,权美晶已经拽着他往地下室跑:\"元彬给这房子布过阵,地下室有密道!
快!\"
十分钟后,三辆商务车撞开客厅大门时,只看见茶几上凉透的汤碗,和沙发上那件被遗落的旗袍——耳后玉坠还在泛着暖黄的光,像颗没熄灭的星子。
爆炸头带着七个兄弟赶到时,天已经大亮。
他踢了踢变形的铁门,掏出手机拨给元彬:\"元先生,权家没人了,现场有打斗痕迹......\"
\"散了吧。\"元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他们很安全。\"
爆炸头愣了愣,望着满地碎玻璃里那枚闪着暗红光泽的血玉——刚才他弯腰时,分明看见玉里的小龙动了动,鳞片上还沾着没擦净的血。
爆炸头捏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电话那头元彬的声音像浸在冰泉里的玉石,明明没有起伏,却让他后颈寒毛根根竖起。
他蹲下身,捡起那枚在碎玻璃里闪着暗红的血玉,指腹刚碰到玉面,忽然有阵凉意顺着指尖窜进骨髓——玉中那道盘着的小龙竟睁开了眼,金红色的瞳仁扫过他手腕,吓得他手一松,血玉\"当啷\"砸在地上。
\"彬哥,要不咱们......\"跟在身后的瘦猴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家人会不会被崔从珂的人劫走了?
那老小子最近在汉城道上疯得很,前儿刚砍了金家码头三个看场的......\"
\"闭嘴。\"爆炸头猛地站起身,发梢的卷毛都跟着颤了颤。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江南区夜总会,元彬单枪匹马踹开包厢门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