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看着水中自己倒影,声音极低:“你真就这么死了?”
......
乾蛮族祖地外围荒原。
天地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变成了一片幽蓝。
没有风,没有声音,方圆数千里的地界,全被一层极其厚重的臻冰覆盖。
飞鸟停滞在地面,保持着振翅的姿态,妖兽张开的巨口中,唾液凝结成冰柱,随风飘扬的枯草化作了一根根透明的冰针。
一切生机都被彻底冻结。
虚日鼠停在半空,此刻正疯狂四下扫视。
他前来探查蛮族祭坛被毁一事。
合体境圆满的修为让他一直自诩此界横行无忌。
但此时此刻,他浑身的汗毛倒竖,神魂深处正疯狂拉响死亡预警。
蛮族地界寒冷没错,但对于修士而言根本无关痛痒,更别说他了。
可现在这极寒的温度直接无视了他的护体灵气,直接渗透进骨髓,灵力在经脉中结出了细小的冰渣。
“这绝对不是天地异象!!”
作为二十八星宿中的智囊,他生平最谨慎,从不立于危墙之下,情况不明,先走为敬。
他右手一翻,镇魂狱塔出现在掌心。
“开!”
虚日鼠往塔身注入紫气,镇魂狱塔亮起幽光,前方的虚空被空间之力生生撕开一条两丈长的黑色裂缝。
只要踏进去,他就能瞬间传送到万里之外。
然而虚日鼠刚抬起右脚。
一只修长的手,从他右侧伸出,五指不紧不慢地扣在了镇魂狱塔的塔尖上。
就是这轻飘飘的一按,镇魂狱塔上的幽光瞬间熄灭。
前方那条刚刚撕开的虚空裂缝,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直接被一股霸道到极致的寒气冻结,变作一面满是裂痕的实体冰壁。
虚日鼠头皮发麻。
他可是合体境圆满,离大乘期只差临门一脚。
能悄无声息近身,并且单手截断空间传送的人,整个天下屈指可数!
他猛地转头。
千映雪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侧不到三尺的地方,双眼看着虚日鼠。
大乘境!
虚日鼠看清来人,肝胆欲裂,正气宗不是归隐了吗!这位武剑仙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我当是谁,原来是剑仙!”
千映雪看着他,声音比周围的坚冰还要冷。
“拥有镇魂狱塔,你在彼界的地位应当不低吧?”
虚日鼠察觉到那股实质化的死亡压迫,根本不想回答,准备施展搏命身法逃遁。
千映雪眼睑微垂。
咔嚓。
虚日鼠周围的空间直接向内塌陷,极致的臻冰法则化作亿万道无形的利刃,贯穿了他的身躯。
他燃烧的秘术被生生掐断,大张着嘴,想呼救,想怒骂,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灰色的袍子结满白霜,皮肤迅速变成透明的冰蓝色,血液停止流动,骨骼化作冰晶,连同他眉心处的元神,都在这一息之内被彻底冰封。
他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人形冰雕,眼神中还残留着极致的惊恐。
千映雪伸出那只按在塔尖上的手,轻轻往上一抽。
镇魂狱塔从冻僵的掌心中脱离,落入她手中。
这东西,小师弟生前有一对。
这群彼界人,想必会亲自来找她。
千映雪将狱塔收进袖口,随后看着面前的冰雕,五指猛然虚握。
砰!
一声闷响。
虚日鼠的躯体连同他所在的那片空间,瞬间炸裂,化作漫天细碎的蓝色冰块飘散在风中。
一名高高在上的星宿,彼界的古世天骄,在极度愤怒的千映雪手下,竟然连出手反抗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抹去了存在。
千映雪转过身,身姿轻盈地向前迈出一步,空间在她的脚下折叠,身形渐渐融入漫天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