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悬着的心这才算落了地,齐齐长舒了一口气。
“我的娘诶,吓死我了……”渡厄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胸口,满脸后怕。
“还好我没跟殿主对眼,你们看清楚没,刚才殿主那眼神,我还以为他要拿我开刀呢!”
那名险些被灌顶的结丹境修士更是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喃喃道:“可不是吗,吓死我了……殿主给我这境界强行灌顶,真不知是福是祸。”
“肯定是祸!”大黄哼了一声:“就你那小身板,那股力量灌进去,你当场就得爆成一团血雾!”
“你们也不用这么紧张,君小子就这样,有时候神叨叨的,说的话狗爷都听不懂,但每次他都能恢复过来。”
“要是恢复不过来呢?”有人问。
“那......只能说君小子狠辣的一面,狗爷也得避让三分。”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凛。
千映雪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莲步轻移,走到那八句口诀之前。
而后自袖中取出一本精致的笔记,问道:“他是从何时开始,修炼这吞噬他人修为的法门?”
敖景天沉吟片刻,回忆道:“具体不知,但据我所知,至少在几百年前,便已吞噬过不少敌手。”
“我开始以为此法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邪法,后来才知道这是彼界的法门。”
千映雪笔尖不停,在纸上迅速记下几行字迹。
“看来,这吞噬之法确实暗藏心魔隐患,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心神性情,让他变得急躁易怒。”
她放下玉笔,转过身,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
“只不过……你们当真如此无能,无人能领悟这等浅显神通?”
“什么玩意?浅显?”
人群中,大黄猛地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抱在胸前,一脸的不服气。
“我说大师姐,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玩意儿要是浅显,那天下还有复杂的神通吗?”
“有。”千映雪轻松说道:“他所学的每一样雷法神通皆在这等浅显神通之上。”
大黄嘁了一声:“说得那么轻巧,有本事你上!你要是能学会,我以后见了你,就叫你姑奶奶!”
千映雪闻言,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大黄,然后轻抬右手。
众人只见,大黄面前那条还在活蹦乱跳的灵鱼,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身躯便在瞬息之间化作了漫天飞灰!
一缕无比精纯的灵力从中飘散而出,竟在半空中缓缓地被染上了一层妖异的深紫色!
最终,这缕紫色灵力无比温顺地落在千映雪的掌心,如同一只乖巧的精灵,在她白皙的手掌上流转不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嘎——!”
大黄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人,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其他人也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他们在这里苦思冥想了这么多天,连门都摸不到,结果这位新来的大剑仙,看一眼就会了?
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敖景天看得最为真切,他能感受到那股紫色灵力中蕴含的纯粹的吞噬法则,神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对着千映雪拱了拱手。
“不愧是武剑仙,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何君道友的天赋如此惊世骇俗!”
“早就听闻他是你一手教出来的,今日一见,剑仙这份悟性,实在让我等汗颜。”
他说的是真心话。
连他这位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龙族老祖,都尚未完全吃透的法门,千映雪竟能信手拈来!
这已经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千映雪对他的夸赞恍若未闻,只是轻轻一拂手。
掌心的紫色灵力便如青烟般袅袅消散。
“你们继续参悟,莫要枉费我小师弟一番心意,否则我斩了你们。”
话音落下,她转身离去,身姿飘然,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见她离开,渡厄看向天残地缺问道:“这娘.....这剑仙刚才说什么?”
“说让咱们继续参悟。”
“不是,最后一句!”
“哦,她说学不会就宰了咱们。”
渡厄咽了口唾沫,默默地坐了下来,再也不敢多问一句废话。
敖景天摇了摇头,也觉得留在这里没什么意思,便带着一众龙族告辞离开,返回自己的居所休整去了。
广场上,只留下一群垂头丧气的凡仙殿成员,对着那八句真言抓耳挠腮,绞尽了脑汁,也依旧摸不着半点头绪。
……
另一边,君凌轩心烦意乱,一路疾行,不知不觉来到了帝琉璃的洞府。
一进门,却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也在这里。
郭天机正背着手,站在帝琉璃的窗前,似乎在观赏洞府内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