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温和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盘坐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眼。
君凌轩收回目光，对着老者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看出来了点。”君凌轩直言不讳：“前辈应该是在尝试创造一种能融合佛道两家之长的全新神通。”
他看了一眼壁画角落的灵力波动，补充道：“而且，看样子，就快成了。”
此言一出，不悟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波澜。
他深深地看了君凌轩一眼，其中满是欣赏与惊异。
“好眼力，后生可畏！”
不悟由衷赞叹。
“此殿壁画，我宗门上下，数千年来，能看出佛道对立者，数百人。”
“能看出其中暗藏玄机者，不过几人。”
“而能一眼看穿老夫本意，并断言即将功成者……”
“你，是第一个。”
这评价，不可谓不高。
不悟看着君凌轩，越看越满意，笑道：“你若有兴趣，老夫可将这壁画心法刻印一份，赠你。”
这等于是把自己的根本大法，送给一个外人，手笔大得惊人。
君凌轩施了一礼：“多谢宗主好意，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这份从容与自信，让不悟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
“此番前来……”君凌轩正要说明来意。
不悟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我知道，为太乙神雷而来。”
他从蒲团上站起身：“随我来。”
话音落下，不悟大袖一挥，君凌轩只觉眼前空间扭曲，斗转星移。
下一刻，两人已来到一处奇异的独立空间。
一进这里，君凌轩浑身的雷灵力便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的雷霆海洋！
纯白色的雷龙在其中翻涌咆哮，而在雷海的最中央，悬浮着一枚混沌之色的小小珠子。
所有的雷霆，都由这颗珠子散发而出，它，才是这片雷海的源头！
就在君凌轩踏入此地的瞬间——
嗡！
雷海中央那颗静止不动的珠子，毫无征兆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它缓缓转了半圈，珠子表面竟浮现出一道竖瞳般的裂缝，仿佛一只紧闭的眼睛，缓缓张开，将目光锁定在了君凌轩身上！
君凌轩朝左移动一步，那眼珠子就盯着他转动一丝！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瞬间传遍君凌轩全身！让他头皮发麻，下意识就准备离开！
见到这一幕，不悟也低眉垂目，脸上露出思虑之色。
片刻后，他才重新看向君凌轩，缓缓开口。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老夫道号，不悟，想必你也听说过。”
君凌轩点了点头。
不悟指了指雷海中央那颗诡异的珠子，问道：“你看这东西，像什么？”
君凌轩的目光早已被那颗珠子牢牢吸住，脱口而出：“眼睛？”
不悟点了点头：“不错，它就是一颗眼睛，但谁的眼睛，无人知晓，当年若非千清玄在那处险地拉我一把，老夫也无缘得见。”
那颗眼睛静静悬浮，与君凌轩遥遥对视，仿佛跨越万古。
听到不悟提及千清玄，君凌轩眉梢一挑，调侃道：“千前辈竟舍得将这等奇物让给您，看来前辈的手段也是相当了得。”
言下之意，这玩意儿八成是不悟从千清天手里抢来的。
不悟摇头失笑：“你误会了，不是他让，是他不敢要。”
“那日，我问他为何不要，他说上一任天衍宗主曾为他卜卦，说他命格承载不了仙物因果，强行融合，后果必死无疑。”
“他觉得此物非凡，乃是沾了仙气之物，便没敢要。”
“又与天衍宗有关么……”
君凌轩的眉头瞬间紧蹙，他对任何与命运，天机相关的事，都本能地排斥。
他打断了不悟的话，语气直接：“前辈，我现在不想听任何关于命运的说辞。”
“请前辈允许我进入雷池，种下雷种，我立刻便走！”
“不必了。”不悟淡淡道。
君凌轩闻言，心中一沉。
沉默片刻，点点头，一个字没多说，转身就要走。
既然不给，那就不强求，大不了去蛮族那边碰碰天极神雷的运气。
“嗯？你这是要去哪？”不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错愕，抬手一挥，空间的出口瞬间被封锁。
君凌轩侧过头，眼神平静，心中却已戒备万分：“前辈不愿，晚辈自然不敢再叨扰，您这是要做什么？”
这不悟的行事实在反常，他不得不怀疑，此人是否也和彼界修士有勾结。
不悟看到他戒备的神情，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呵呵，你这小子，性子倒是洒脱。”他摇了摇头：“老夫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