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要!给我一个快给我一个!”渡厄连忙嬉笑上前:“求殿主给我个机会,让我用肚子来度化他们!”
“哼,拿去!”君凌轩摊开手。
渡厄毫不客气,伸手一招,一枚丹药便飞入他们手中。
天残地缺摇了摇头:“这丹药吃下去,恐怕我会压制不住体内的力量,我还没准备好渡劫呢。”
他指的自然是雷火风三灾大劫。
“行,依你,他不要,你们俩呢?”
瞑山和瞑河对视一眼,则恭敬地走到君凌轩面前屈身,双手举过头顶。
君凌轩将两枚丹药放在他们手上,看着他们毫不犹豫地收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安排好一切,君凌轩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跪坐在地上的身影——鳯栖花。
君凌轩缓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挑起了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你身上火焰气息不弱,是朱雀一族的么?”
鳯栖花看着眼前这张恶鬼面具,木然地点了点头。
“你先前说的话,可还当真?”
鳯栖花再次点头,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乞求:“当真!”
“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我……我还有一个请求!”
君凌轩的手指渐渐用力,捏住了鳯栖花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起头。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与本殿主讲条件么?”
下巴传来的剧痛让鳯栖花浑身一颤,但对自由的渴望,让她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我的要求绝不过分!只要……只要您能帮我解开族里种在我元神中的印记!”
“我……我可以加入凡仙殿!为您做任何事!只要能让我离开妖族,离开那个牢笼!”
君凌轩面具后的眉头挑了一下。
“任何事?”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下颌:“哪怕,是把你当个坐骑呢?”
这是一个极具侮辱性的问题。
然而,鳯栖花的回答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可以!”
她没有丝毫犹豫,眼神无比认真。
对她而言,尊严早已在被家族当做联姻工具的那一刻被碾碎。
与其像个玩物一样被送给一个不爱的人,还不如化作一只真正的坐骑,至少,还能翱翔于天际。
君凌轩的手指顺着她的下巴,缓缓滑落到她的肩膀上,那冰冷的触感让鳯栖花身体一僵。
“很好,看来你比你的那些长老们,识时务多了。”
“现在放开心神,不要抵抗。”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鳯栖花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
她彻底放弃了对自己识海的任何一丝防御。
君凌轩的神识如入无人之境,轻易便探入了她的元神核心。
一枚散发着淡淡红光的诡异印记,如附骨之蛆,正牢牢地悬浮在那里。
“哦?心转印!”君凌轩的神识中传来一声轻笑:“看来,给你设下此印的人,对你真是恨之入骨。”
心转印,一种极为歹毒的监视禁制。
施法者可随时共享中印者所见所闻,毫无隐私,甚至不能距离施印者超出一定距离,否则便会被引爆。
鳯栖花娇躯剧烈一颤,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没有吭声。
君凌轩的神识在她的识海中化作一道模糊人形,抬手,掌心一个镇字缓缓浮现,对着那印记悍然压下!
嗡!
心转印光芒狂闪,随即瞬间黯淡。
趁此机会,君凌轩神识之手一把抓住那枚印记,然后猛地向外一扯!
“噗!”
外界,鳯栖花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瘫软在地。
她呆呆地看着地面,先是茫然,随即,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紧接着便是第二滴,第三滴……
最后,她捂着脸,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呜咽,身体剧烈抽搐。
那道让她日夜不得安宁的枷锁,终于断了!
哭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种如释重负近乎癫狂的笑容。
下一刻,她撑着身体对着君凌轩单膝跪地,深深地低下了头。
“多谢殿主收留!栖花愿为殿主坐骑!”
君凌轩伸出手将她扶起,甚至细心地帮她掸了掸衣裙上的尘土,又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跟脸上的泪痕。
“我凡仙殿,没那么多下跪的规矩,你看这群混蛋哪个对我下跪过,以后再见,行拱手礼即可。”
鳯栖花被他扶着,一时有些发怔。
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被索取元神精血,立下毒誓,甚至被当场要求献身……唯独没想过是这样一句平淡的话。
凡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