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片劫云汇聚而来。
“哦？这么快？”帝琉璃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天际。
轰隆！
雷光落下，阵法光幕泛起涟漪，丝丝电弧穿透而入，被丹药缓缓吸收。
接下来的日子，丹雷几乎未曾停歇。
这一日，雷云暂散。
帝琉璃实在闲得发慌，又将目光投向了瞑砂。
她迈开长腿，走到瞑砂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喂，你和他，究竟何时相识？”
瞑砂睁开眼，思索片刻：“四方都城途中。”
“哦？”帝琉璃语调微扬，毫无征兆地出手，扣住了瞑砂的手腕。
瞑砂眉心一跳，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力道远超想象。
一股灵力探入她体内，肆无忌惮地巡游一圈。
帝琉璃的眉头也随之蹙起，她松开手，眼神古怪。
“我记得在遗迹里，你曾说与他双修过？”
“为何元阴尚在？”
帝琉璃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莫非是他帮你补上了？”
她还记得，当初这女人就是用这句话来挑衅自己。
瞑砂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淡然道：“彼时立场为敌，不过是攻心之言，想不到副殿主竟还记着。”
“本公主当然记得！”帝琉璃冷哼。
“只是未曾想，有朝一日，你我会站在一处。”
瞑砂嘴角微扬。
“站在一起不难，同心同德才难。”
帝琉璃脸色微变，这句话恰好戳中了她的心事。
她与君凌轩之间，隔着皇朝……
“哼，那又如何！”她嘴硬地别过头。
但很快，她又转了回来，重新审视着瞑砂。
“我看他对你颇为看重，当然，还是仅次于我。”她特意补充了一句。
“你似乎懂得很多？”
瞑砂幽幽一叹：“我生于魔族，资质尚可，却远非顶尖，在血火中挣扎，若不算计，早已是枯骨一堆。”
“不像你。”瞑砂抬眼望向她。
“生来尊贵，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身边大能环绕，自不必为琐事烦忧。”
这话仿佛触动了帝琉璃的逆鳞。
“生来尊贵？呵呵，哈哈哈——！”她笑了起来，笑声尖锐。
“或许吧，但本公主得到的一切，都是自己争来的！”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
“没人知道我也曾委曲求全！我也曾遇到……让我抱憾终身之事！”
“比如？”瞑砂平静地问。
“比如……”帝琉璃那滔天的恨意突然被她强行压下。
她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甩掉那些污秽的记忆。
“与你说这些何用？哼！”
话落，她转身走到另一边，取出一张华美的软毯躺下，闭上了眼。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瞑砂看着她的背影，紫眸深处若有所思。
看来这位气运之女的过往，也并非表面那般光鲜。
片刻后，手镯光芒一闪，君凌轩从中走出，手里拿着几瓶丹药。
“刚才聊什么呢，那么投入？”他随口问道，将一半丹药递给帝琉璃。
帝琉璃接过丹药，正要开口。
“我问她跟你……”
话音未落，一旁的瞑砂便淡然接话：“副殿主觉得我凡仙殿的情报网尚有不足，正向我询问如何才能将其布置得天衣无缝。”
“她还想多在你身边学一些东西，难以开口，便与我诉说几言。”
君凌轩闻言，精神一振。
“哦？还有这事？那感情好！”他看向帝琉璃，一脸欣慰。
“想学东西你早说啊，我这儿会的杂学可不少，阵法，炼器，符箓，傀儡术，你想学哪个？我把我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还不收费！”
帝琉璃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又扫了扫瞑砂，冷哼道：“少来这套。”
“不过……既然你觉得本公主天赋异禀，那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天才，炼丹而已，有何难的？”
“炼丹？”君凌轩闻言打了个响指，表情夸张。
“你可真有眼光！炼丹在我所学之中，乃是最难的一道！你可得做好准备！”
帝琉璃一听，顿时不悦，她最厌烦麻烦事，当即将头扭向一边：“那我不学了。”
“哎，别啊！”君凌轩见状立刻急了。
手掌一翻，一本他亲手撰写的《炼丹心解》便凭空出现。
“快拿着！我看你天赋异禀，骨骼清奇，乃是万年不遇的炼丹奇才！若不学，实乃修仙界一大损失！”
“是么？”帝琉璃凤眉微挑：“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