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清明。

    他站起身对君凌轩拱了拱手，轻笑道：“君殿主说笑了，与你镇守四方，浴血奋战相比，我这点微末道行，不过是拾人牙慧。”

    君凌轩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海妖尸骸，又落回君凌道身上，意有所指地传音道：

    “凌道兄这两年修为精进神速，神智却依旧清明如初，看来你这门功法，并非如我所猜想的那般凶险，不知可有什么独到之处？”

    听到此问，君凌道哈哈一笑，似乎早有预料，随即坦然承认。

    “限制自然有，而且极大。”

    君凌道解释道：“此法本质，乃是将生灵血肉精华连同其修为，强行炼化为己用，无异于一种另类的夺舍。”

    “炼化血肉的同时，对方的记忆碎片，临死怨念，乃至毕生感悟，都会如潮水般涌入施法者的神魂。”

    他看着君凌轩，神色变得严肃。

    “意志强大者，尚能压制消磨这些驳杂信息，保持自我。”

    “可若是意志薄弱，或是炼化了超出承受极限的强者，那下场……轻则神智错乱，沦为杀戮疯子，重则神魂被冲垮，当场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这番解释，让君凌轩了然。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此等功法，与饮鸩止渴无异。

    君凌轩双手抱胸，不解地看着他：“我看你这两年吞噬甚多，修为突飞猛进，神智却未受影响，你的心境修为，当真如此强大？”

    能抵御如此驳杂的记忆冲击，需要何等坚韧的神魂？

    君凌道闻言挑了挑眉：“君殿主此言差矣。”

    他指了指那些漂浮的海妖尸体笑道：“你看看这些家伙，它们有什么神智吗？”

    君凌轩一愣。

    “这些被灵矿异变的海妖，大多灵智未开，只剩杀戮本能，脑子里空空如也，除了吃就是睡，哪有什么复杂的记忆和怨念？”

    “吞噬它们，就跟吃饭喝水一样，除了补充些血气精华，几乎没有后遗症。”

    君凌道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

    君凌轩听完，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一时竟无言以对。

    看着君凌道那张无辜的脸，又瞥了眼海面上漂浮的妖尸，君凌轩终于忍不住扶额长叹，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妈的……合着我这两年是守着金山在要饭啊！还特么没要好！”

    他一直以为这种吞噬法门后患无穷，便从未动过念头，只当是为君凌道储备口粮，哪曾想自己竟错过了天大的便宜！

    这哪里是血肉，这分明是一堆堆行走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