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职说到底,不过是个差事。”
“可若是反过来呢?”
“光明正大地提高俸禄,让人吃饱穿暖,甚至过得体面。”
“主家给了丰厚待遇,要求严格些,也是理所应当。”
“这事可以摆在台面上谈。”
“你情我愿,岂不更好?”
朱标笑着点头,神色极为赞同。
“伯父所言极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眼下朝廷钱粮吃紧,这才显得吝啬了些。”
“伯父不必忧虑,此事侄儿铭记于心,待与父皇商议妥当后,必先调整俸禄标准。”
胡大老爷漫不经心地颔首。
“此议仅供参详,具体如何实施,还请圣上与殿下自行定夺。”
“如今番邦外交司与傅友德船队皆在源源不断为大明创收,何须吝啬这些许开支。”
“许多官员实则与佃农无异,只求勤恳做事换取俸禄养养家小。”
“若逼得他们不得不铤而走险,届时与朱家便是彻底离德离心。”
“故而此事,还望二位慎重斟酌。”
朱元璋始终沉默聆听。
此刻忽然抬首凝视胡大老爷,沉声问道:“惟庸之意,可是提高俸禄后便可从严约束百官?”
胡大老爷无奈地扫了朱元璋一眼。
“陛下还要如何严苛?”
“方才提议按贪墨数额量刑之事,莫非不值得考量?”
“惩前毖后方为明君之道。”
“光是杀戮,未临刀斧之前,谁人真正畏惧?”
朱元璋闻言转头看向太子,咂了咂嘴,黯然叹息。
真见鬼,怎就无人附议朕意?
朱元璋所谓孤立,实因其主张过于偏激,难获认同。
胡大老爷前世既目睹过官员嚣张狡诈之极,亦见证过基层小吏夙夜匪懈之苦。
在他看来,为官者不必过度神化。
视作寻常职业即可,重在完善监察,有过则罚,大过严惩。
尤其当今之世,若因贪腐累及子孙前程,岂非令后世唾骂?
更兼俸禄大幅提升,连养家糊口的托辞都将不复存在。
届时,还能有何借口?
当然得踏踏实实做事啊。
这事儿总算跟他们父子俩说清楚了。
胡大老爷接着提起了另一件要紧事。
“对了,我那会友馆的铺子,你们父子俩给安排些人手进去。”
“嗯?什么?”
朱元璋和朱标都愣住了。
好家伙!
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让我们父子俩给你塞人?
胡大老爷叹了口气,看着他俩道:
“非得让我把话说透?”
“我是说,既然那么多官员爱去我那地方,你们不得派几个眼线?”
“不仅能听听他们商量什么,还能记下他们跟哪些商人勾搭。”
朱元璋一脸震惊地看着胡大老爷。
“惟庸,你主动让咱派人?”
“不怕锦衣卫去了坏了你名声?”
胡大老爷脸色一沉,没好气道:
“我不说你们就不派了?”
“我提出来,是想让你们挑些机灵的。”
“别蛮干!”
朱标一听乐了。
“伯父,您这可不够厚道啊!”
“人家花钱去您那儿,您转手就把人卖了,不太好吧?”
胡大老爷嗤笑一声,斜了他一眼。
“太子这话说的。”
“我收的是什么钱?”
“是会友馆吃喝玩乐的钱!”
“他们要是在那儿干别的,我可没挣那份钱,凭什么担风险?”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哪儿不厚道了?”
朱标被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
仔细一想——
可不就是?
老子挣的是吃饭打牌的钱,你们非得在那儿搞事。
到时候牵连到我,我冤不冤?
不过朱标眼珠一转,又问道:
“伯父,您刚才说别让锦衣卫蛮干,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胡大老爷点点头。
“我也不瞒你们。”
“要是我那儿锦衣卫的身份败露了,就算官员们明白怎么回事,脸上也不好看。”
“所以我的意思是,从宫里挑些年纪大点的宫女。”
“让她们去锦衣卫学一阵子,再光明正大从宫里派到会友馆当差。”
"表面上,这是我胡某人与陛下亲近,帮着安置这些宫女,给她们谋个生计。"
"况且这些宫女本就擅长服侍人,去会友馆正合适。"
"这样明面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