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角落里站着一个静止不动的人偶管家。
这个人偶他见过——是萧云。
萧云旁边还有几个佣人。
它们都有着近乎完美的面容和修长的身材，却缺少了晏辞眼中的那抹灵动。
"坐这里。"
林夜小心翼翼地把晏辞放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还特意垫了个软垫。
他打了个响指。
很快，穿着黑色燕尾服的萧云立刻优雅地走上前来。
机械地摆好餐具。
晏辞好奇地观察着萧云。
昨天晚上太黑，他当时没太看得清萧云的容貌。
现在才发现。
萧云的容貌很是出众。
——深邃的五官，完美的身材比例，连手指关节都雕刻得极为精细。
但它的动作虽然流畅。
却缺少了人类特有的那种自然感。
"它们...都不会说话吗？"
晏辞轻声问道，手指碰了碰人偶管家冰冷的手腕。
林夜正在切牛排的手顿了顿。
抬头时眼中全是无所谓的情绪："它们只是工具，没有意识。"
他放下刀叉，突然握住晏辞的手。
"但你不一样，你是特别的。"
晏辞感受到林夜手掌传来的温度，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
他注意到餐厅里还站着其他几个人偶。
有负责打扫的。
有整理花园的。
甚至还有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人偶站在厨房门口。
无一例外，它们都是极其精致的男性形象。
好似看出晏辞疑惑的眼神。
林夜轻笑一声，用叉子卷起意面。
"我不喜欢有外人进入我的领地。"
"而且。”
“完美的艺术品当然要用最完美的形态呈现。"
人偶每一处都雕刻了，连某一方面也没放过...
就算到女性这里，他这个完美主义者也不可能不刻这些细节....
就是因为这个。
他才不制作女性人偶。
晏辞注意到林夜说这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餐刀，指节微微发白。
他隐约觉得林夜对"完美"的执念似乎有些病态。
不愧是反派。
晏辞低头如是想着。
林夜说完后，转头盯着晏辞的侧颜看了会。
突然用银叉卷起一小块意面，轻轻递到晏辞唇边，眼神专注得近乎偏执。
“乖宝，试试看。”
晏辞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张开嘴，柔软的唇瓣刚碰到面条——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林夜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只见站在一旁的萧云，手中的玻璃杯不知为何突然滑落，红酒洒了一地。
暗红色的液体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蜿蜒扩散。
像是一道刺眼的伤口。
萧云低垂着头。
机械性地弯腰去捡碎片。
动作依旧优雅，可那双雕刻得极为精致的眼睛，却微微抬起。
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晏辞身上。
林夜眯了眯眼。
他修长的指尖轻轻一勾，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被猛地抽紧。
"哗啦！"
萧云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摔倒在地。
他的膝盖狠狠磕在碎玻璃上。
锋利的边缘瞬间划破了他精致的人造皮肤，露出底下冰冷的木质结构。
萧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原本他也不想在林夜面前出错的。
不想林夜有一丝一毫的可能猜到他们这些人偶生出了灵智。
但人偶不能吃人类食物，即便是生了智的也一样。
他之前好奇试过。
最后还是剖开肚子才取出来的。
虽然他知道人偶不会疼，可一想到要剖开晏辞肚子他就觉得心中莫名的难受。
于是他便下意识这么做了。
林夜盯着萧云，目光一寸寸扫过那张精致却毫无生气的脸。
地上的萧云膝盖处的木质结构暴露在外。
红酒浸透了他的燕尾服，暗红的液体顺着他的指尖滴落。
他的眼睛半阖着。
像是失去了所有动力。
可林夜分明捕捉到，在那一瞬间，萧云看向晏辞的眼神里，有一丝不该存在的情绪。
担忧？?
还是……保护欲？?
林夜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逐渐阴沉。
晏辞是他最新制作的人偶。
也是唯一一个被他赋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