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们真正踏入世俗界,脚下的土地、眼前的景象,瞬间将他们刻在骨子里的认知彻底撕碎,那种灵魂深处的震撼,让所有修士都僵在原地,连周身的灵力都下意识紊乱。没有连绵的战火,没有流离失所的难民,没有修士欺压凡人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鳞次栉比的高楼,比洞天殿宇还要巍峨;纵横交错的大道上,钢铁巨兽(汽车)穿梭不息,速度不弱于修士奔行,却井然有序;夜幕降临,万家灯火齐明,比洞天的灵火还要璀璨,街头巷尾人声鼎沸,却无半分喧嚣戾气,男女老少面带笑意,孩童在广场上追逐嬉戏,老人在树下闲谈休憩,商贩热情吆喝,行人从容漫步。
他们见过上古时期,修士为争夺灵脉,动辄毁山灭城,牵连无数凡人;见过记载中,朝代末年,饿殍遍野,百姓易子而食,连生存都是奢望;见过洞天之外,修士独行,视凡人为蝼蚁,不屑与之为伍。可眼前的世俗界,却颠覆了这一切,凡人不必仰仗修士鼻息,不必担心战火牵连,不必为温饱发愁,他们有安稳的居所,有富足的生活,有发自内心的笑容,那份浸润在烟火气里的平和与幸福,是他们在洞天传承的记载中,从未有过的模样,更是他们苦修千年,从未体会过的温暖。
不少年轻修士下意识停下脚步,伸手触碰路边的霓虹灯光,指尖传来的温热,不是灵力的灼烧,而是一种陌生的、治愈的暖意;有大乘境修士闭上双眼,神识铺开,覆盖整片城区,听不到哀嚎与厮杀,只有欢声笑语、市井烟火,只有凡人对生活的热爱与期盼,这种纯粹的、鲜活的生命力,狠狠冲击着他们早已被清修与竞争磨得冰冷的神魂,让他们第一次怀疑,自己坚守千年的“洞天至上”,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更让他们灵魂震颤的是,在街头巷尾、公园广场,随处可见锻炼的民众,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虽无半分灵力波动,却透着一股坚韧不拔的力量,那是政府全面推广的基础炼体术,不分老幼、不分贵贱,人人可修,无需灵气滋养,无需资源堆砌,仅凭日复一日的锤炼,便能强身健体,打下修行根基。几位大乘境修士下意识释放神识探查,竟在每一位修习炼体术的民众体内,都感受到了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生命之力,感受到了一种“人人皆可修行”的平等。
这与他们所知的“修行至上、天赋为王”截然不同,在洞天,只有天赋出众者,才能获得资源,才能踏上修行之路,凡天赋平庸者,终究只能沦为附庸;在他们的认知里,凡人天生卑微,根本不配触碰修行之法,可眼前,凡人无需天赋,无需机缘,仅凭政府的推广与自身的努力,便能拥有修行的可能,便能掌控自己的身体,这份平等与包容,比任何大乘境神通,都更让他们震撼。
其中,几位来自小洞天的儒家修士,反应最为剧烈,甚至红了眼眶。他们自幼研习儒家典籍,秉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念,诵读“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却在洞天内久居,从未见过真正的“天下大同”之景。他们曾以为,上古圣贤的期盼,终究只是泡影,可如今,他们亲眼看到,民众安居乐业、老有所养、幼有所依,看到凡人拥有平等的修行机会,看到当权者真正将“为民”刻在实处,这份景象,比他们在洞天内苦修千年、领悟的大道真意,还要滚烫、还要真切。
一位白发苍苍的儒家大乘境修士,望着广场上嬉戏的孩童与锻炼的老人,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泪光,轻声感慨:“上古之时,圣贤期盼‘民安乐业,天下太平’,我等穷极一生,只当是镜花水月。今日方知,并非大道难成,而是我等困于洞天,眼界狭隘。这般盛世,这般民心,这般平等,才是真正的大道之基,比我等苦修千年,更有意义!”
这份深入灵魂的震撼,没有丝毫掩饰,很快通过神魂传音,传到了三十六小洞天的高层耳中。各小洞天的大乘境高层们,齐聚议事,一改往日的从容倨傲,神色凝重,争论不休,他们难以相信,自己鄙夷的“外界”,竟能孕育出这样的盛世;难以接受,自己坚守的“洞天传承”,在这份盛世面前,竟显得如此狭隘。一番激烈商议后,所有高层达成共识,做出了一个打破千年封闭的决定,派遣一批心性纯良、天赋尚可的年轻一辈,走出洞天,褪去修士的倨傲,以凡人的身份,深入世俗界,全面了解这片他们从未涉足的土地,探查基础炼体术的根源,探寻这份盛世背后的秘密,更要明白,何为“守护”,何为“大道”。
当这些年轻修士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