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苏东晨指尖叩了叩办公桌,拨通三个电话,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不容置疑的利落:
“晚上十点,十步山东路蘑菇宴,开会。”
暮色浸染街巷时,赵豆豆、辛佩、贺严踩着下班高峰的点,先后到达目的地。
办公室里,茶几上刚摆好四副碗筷,菜上来,各人打开啤酒。苏东晨:
“刚拿下同心金属材料公司控股权,总投资三百万,我占五十一成控股,给你们仨留了百分之六的股份,要不要加入?”
“啥时候的事?你居然没提前跟我说!”赵豆豆猛地抬眼,杏核眼瞪得溜圆。
往日里苏东晨但凡有动作,总会先跟她透口风,这丫头早习惯了做第一个知情者。
苏东晨夹了块辣子鸡嚼得喷香,头也不抬地嘿嘿笑:“下午去给赵同乐拉架,顺手就把公司接过来了。”
“是西郊那家要退钢材的?”贺严不习惯,现在才给赵豆豆斟满可乐。
这事他们都门儿清,前阵子还因为这家公司的烂事儿,被税务局上门查了一天账。
“就是它。”苏东晨咽下嘴里的菜,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
辛佩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着笑:“拉个架就能拿下一家公司?东晨,你这本事可真够邪乎的。”
他有几分不信,这也太轻松了。
“我看你就是早就憋着坏,偷偷算计人家吧?”赵豆豆瞥了他一眼,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东岛那笔尿素生意,开始赵豆豆还以为苏东晨是保媒拉线,实则是为生意铺路。
她太了解苏东晨了,不声不响间就布好了局,没揭开谜底前,谁都不知道他干什么。
苏东晨刚喝进去的啤酒差点喷出来,慌忙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哭笑不得:“什么叫憋着坏啊?赵同乐的公司,被那俩小衙内折腾得开不下去了,我这是救场,不是趁火打劫。”
“我才不信!”赵豆豆埋着头扒饭,腮帮子鼓鼓的。
辛佩和贺严对视一眼,忍不住低笑出声,酒杯碰撞的轻响,混着笑声飘在办公室里。
“别扯远了。”苏东晨敲了敲桌子,“入股这事儿,豆豆和贺严算一份就行。”
这俩人已经官宣恋爱,早晚都是一家人了。
“凭什么?”赵豆豆“啪”地将筷子拍在茶几上,杏眼圆瞪,“你一个人占五十一成咋不说?我们俩还不能占两份了?”
苏东晨嬉皮笑脸地逗她:“你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占两份多占地方。”
“他要控股权,是为了避免有人添乱,不然后续做事麻烦。”辛佩帮着解释。
赵豆豆撇了撇嘴,轻哼一声。其实她懂,就是故意跟苏东晨抬杠。
“到底入不入?别光纠结份数啊!”苏东晨催促着,话题绕了半天还没落到正题上。
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入!”
贺严还举起手,像小学生要发言:“凡是东晨要干的,我就干;凡是东晨不干的,坚决不干!”
跟着苏东晨,挣钱太轻松了,一个月挣下半辈子的钱。
贺严难得幽默,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苏东晨立刻举起酒杯,眼里闪着亮光:“那就祝贺咱们再次合作!”
放下酒杯,他又道:“这次不用你们掏钱,酒店账户里加上倒钢材的利润,还躺着五十多万,直接从里面划。”
这笔钱也没用,就当分红,每人签个字,就可以。
他话锋一转,开始安排任务:“你们仨闲着也是闲着,有空去跑跑锅炉厂、建筑公司、路桥公司,但凡需要钢材的单位都去聊聊,把订单揽过来。”
这三人出马,只要说上话,一般都会给几分薄面。
辛佩点点头,轻轻在桌面上敲了敲:“我去建筑设计院问问,先摸清近期有哪些工程项目,再看看能搭上什么关系。”
他在市经委任职,手里的信息资源广,脑子又活泛,他很快想到,从建筑设计院获取信息。
正事交代完毕,话题自然转到了木材生意上。
苏东晨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沉了些:“车皮的事儿,联系得怎么样了?”
这年头火车皮紧俏得很,有门路不用,也被别人抢了去,不用白不用。
“我找后勤部问了,他们说先保证部队运输,等需要的时候再协调。”赵豆豆率先开口。
贺严接着说道:“省军区那边也一样,有军列指标,优先满足部队需求的同时,可以考虑我们。”
辛佩叹了口气:“铁路局那边说尽量挤一些,但数量肯定多不了。”
苏东晨早有预料,要是车皮不紧张,东北三百块的木材,要卖到七百块了。一方运费一百左右,这等高利润的生意,谁不想抢一杯羹?
他准备,再等等鲍宇唐的判决,只要判决公正,他立马北上采购木材。
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