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这是指挥部,随时准备炮火支援!
附近越军,这个时候,正好接到了村民的反应。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
高层不知道对手入境多少人,也不知道敌人的目的。他们首先关闭边境,设卡严密检查!
在坝山一带,紧急调兵展开搜索。在苗长镇周围,派出重兵开始拦截!
上一次,他们被解放军侦察小分队,搅了个天翻地覆,储备油库被炸,导致全线溃败。前一次的悲剧,绝不能重演!
兵贵神速,部队在河滩休息三个小时后,苏东曦带领部队,趁着夜色,紧急北撤。
夜幕如凝冻的硝烟,沉甸甸压在河面,把湍急的水流,滤成一片模糊的灰黑。
苏东曦用手背抹去额角的冷露,指腹触到满是泥泞和凝血的作训服。暗夜急行军让衣物浸透河风,贴在背上泛着铁板般寒意,却丝毫不影响他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
“加速!天亮前必须走完二十五公里,不能给敌人留追踪时间!”他压低的嗓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官兵们裤腿裹满泥浆,每一步都伴随着膝盖的轻微异响,显然还没从白天的疲惫中缓过来。
通讯员背着电台,背包天线在风中绷得笔直,像蓄势待发的箭。周扬背着烈士遗骸,每走一会儿,都要伸手触摸,生怕背带松动出现意外。
队伍沿河岸向北疾行,河水撞击礁石的轰鸣中,夹杂着脚步声与钢枪的摩擦声,显得夜晚格外的宁静。
当东方出现那一抹光晕,河面像一面镜子,也开始明亮起来。二十五公里路程,这时候恰好走完。
前方十公里就是隘口,正是上次血战之地,国境线就在那里。
村民死了十二个人,越军不可能不知道,苏东曦估计,此刻越军恐怕已经枕戈待旦。
他甚至想象出,轻重机枪已经架在高地上,枪口正对着他们来的方向,硬闯等于送死。
苏东曦挥动手臂:“沿河右转进山,按备用路线回国!”
这条路线,是他提前选好的,一旦行动被敌人发现,只能从这里通过。
谭排长赶上来,说道:“苏副参谋长,这边完全没有路啊!”
没错,这里两山夹河,没有农田,没有村落,自然就没有路。
苏东曦指着北面的道路:“有路的地方,估计已经封锁,我们只有翻越大山,才能相对安全!”他只能说相对安全,并非绝对,越南人又不傻。
队伍悄然转向,钻进河岸东侧的密林。
荆棘划破迷彩服的声响不时响起,谭排长挥刀开路,砍刀劈砍荆棘的“咔嚓”声,在寂静山林里格外刺耳。
沿着高高的峭壁行至三四公里处,北面出现了一个豁口,这里是一片树林,后面的山崖相对舒缓。
“从这边过去,翻过大山就是国境线!”苏东曦话音未落,身后“哒哒哒”枪声突然响起!
子弹擦着张德明的肩膀飞过,打在树干上炸开一团木屑,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敌人追来了!”周扬低喝一声,“哗啦”一声,子弹上膛。
三四十名越军,从身后密林处追了上来。
“敌人已经发现我们的行动!”苏东曦瞬间判明局势。
没错!接到汇报后,越军高层马上命令附近部队开始搜山。
当地民兵进入坝山复地,就发现我军起走的烈士墓。随即分多路向北展开追击!
苏东曦打开保险:“交替掩护,强行登山!张德明跟我断后!”
枪声骤然密集,子弹穿梭在枝叶间,打落的枯叶如雪花般飘落。
苏东曦扣动扳机的瞬间,“呯”的一声,第一枪正中冲在最前的越军眉心。第二枪击穿第二名敌人的喉咙,两声闷响几乎重叠,敌人应声倒地。
紧接着,“哒哒哒”、“呯呯呯”,我军的八一杠,越军的冲锋枪,一起开火,枪声响彻山间。
谭排长带领战士们穿过树林,开始攀登山梁。
越军人多势众,火力越来越猛,一名年轻战士的手臂突然中弹,鲜血瞬间染红衣袖。他闷哼一声,身体险些滑落。
“抓住我!”周扬回过头,用带子死死缠住战士的手腕,奋力将他向上拉。
苏东曦眼角余光,瞥见一名越军,正倚着树举枪瞄准张德明,他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砰”的枪声响起,子弹精准地打穿对方的枪膛。
三名越军在前,成三角形开始包围断后的张德明,他一边后退,一边用81杠疯狂扫射。中弹的越军惨叫着倒地,又有越军补上来。
“撤!”
苏东曦大喊一声,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苗,枪声再次响起,又一名追兵倒地。
谭排长终于将一名名战士拉上山梁,张德明紧随其后上山,回头将密集的子弹射向敌人,延缓着他们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