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曦拉着他的胳膊,向旁边走了几步,低声说道:“施连长,你难道忘了越军范排长是怎么叛变的吗?”
部队有严格的纪律,也需要有情感和义气。战士们为国家而战,在具体执行任务时,也是为长官而战。你的冷漠,将会让士兵们离心离德。
施连长听懂了,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坚持反对。
部队左转向南开拔,沿着山沟进入山里。二十分钟后,来到了埋葬六名战友的地方。
六座坟茔,没有坟包,甚至连一点坟头都没有,这是为了防止敌人掘墓。不过,他们绘制了图纸,做了标记,永远不会弄错。
此时此刻,即便没有任何标识,也能够一目了然。
其他地方的杂草枯黄稀疏,唯有坟墓上的杂草浓密油亮,呈现出一个个规则的长方形。
士兵们排成三路横队,纷纷摘下钢盔,苏东曦高声喊道:“向烈士默哀!”
队伍中,顿时传出一片抽泣声!
默哀结束后,李长林双膝跪地,双手掩面,痛哭流涕,引得战士们也不禁发出一阵呜咽。
他们可以接受牺牲,但无法接受战友的尸骨埋葬在异国他乡,甚至连一个坟头都没有。牺牲了,却还要躲躲藏藏!
不仅家中的父母无法见到,就连清明节,国人的祭拜也无法见到。
谭排长流着泪走过来,问道:“苏参谋,我们能带他们回家吗?”
这一别,不知道今生是否还有机会相见,他只想带兄弟回家。
“不行,人都烂了、臭了,会传染病的!”施连长出面阻拦。
这句话一出口,官兵们立刻瞪大了眼睛,一个个紧咬牙关,对施焕峰充满了愤恨。
有的战友紧紧抓着枪柄,手指甚至已经搭上了扳机。
施连长的用词实在不妥当,哪怕说“腐烂”也比“臭了”好听些,怎么能如此形容烈士的遗体呢?
苏东曦急忙打圆场,说道:“施连长的意思是天气太热,容易滋生细菌。”他用衣袖擦了擦眼睛,“你们说,烈士们会希望我们染上病毒吗?”
这番话情真意切,总算平息了官兵们的怒火。
他心中暗暗叫苦,这下可麻烦了,这支队伍,施连长恐怕难以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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