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过去某个星域毁灭的景象在眼前重演,时而又感知到未来某种可能的片段在意识中闪现。
更可怕的是,这里弥漫着一种精纯而古老的“寂灭”气息,与寂灭之瞳的力量同源,但却更加原始、更加混乱,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与道则。偶尔还能遇到一些由纯粹寂灭能量与残破法则构成的**寂灭兽**,它们没有理智,只有毁灭一切“存在”的本能,其实力从筑涅境到归真境不等,极其难缠。
秦墨的伤势在这种环境下恶化得更快。他不得不时刻运转混沌大道与心灯光芒,抵御寂灭气息的侵蚀,同时小心避开那些游荡的寂灭兽和随时可能爆发的法则风暴。
他如同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伤者,在死亡的边缘艰难前行。
不知在遗迹中漂泊了多久,秦墨的意识因伤势和消耗变得越来越模糊。就在他几乎要坚持不住,即将被无尽的寂灭与混乱吞噬时,前方一片相对稳定的、由无数星辰残骸堆积而成的“大陆”上,一点微弱的、与周围寂灭气息格格不入的**生命光辉**,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光辉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但却带着一种坚韧不拔的求生意志。
“这里……还有生灵存在?”秦墨心中一震,强提精神,朝着那点生命光辉的方向飞去。
靠近之后,他才发现,那是一片被一个巨大、残破的透明光罩勉强笼罩的小型聚居地。光罩之内,依稀可见一些简陋的建筑和稀疏的人影。那生命光辉,正是从这光罩以及其内的生灵身上散发出来的。
秦墨的出现,立刻引起了聚居地的警觉。几道气息不弱,大约在筑涅境到初入归真不等的身影从光罩内飞出,警惕地拦在了他的前方。
为首者是一名身穿破损战甲、脸上带着沧桑疤痕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柄断裂了一半的战矛,气息赫然达到了归真境初期,但显得很不稳定,显然也是带伤之身。他看向秦墨的目光充满了戒备与审视。
“外来者!止步!此地乃‘希望壁垒’,不欢迎外界之人!”中年男子沉声喝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秦墨停下身形,散去周身用于防御的混沌气流,露出苍白而疲惫的面容,拱手道:“在下秦墨,遭逢大敌,重伤流落至此,并无恶意,只求一处暂歇之地,恢复伤势。”
他刻意收敛了所有气息,显得人畜无害,但那份历经生死磨砺出的气度,以及隐约透出的、远超寻常归真中期的道韵,却让那中年男子不敢小觑。
“遭逢大敌?流落至此?”中年男子眉头紧锁,仔细打量着秦墨,尤其是在他眉心那若隐若现的心灯之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你身上的力量……很奇特,与我们见过的所有外界之人都不同。而且,你似乎……在抵抗这里的‘终末气息’?”
他口中的“终末气息”,显然就是指那弥漫遗迹的原始寂灭之力。
“在下所修之道,恰好对此力有些许克制之法。”秦墨解释道,同时心中微动。这些生活在遗迹中的人,似乎对寂灭之力有着深刻的认知。
就在这时,光罩内传来一个苍老而虚弱,却带着某种权威的声音:“阿托斯,带他进来吧。他眉心的那点‘心火’……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希望’之光。”
被称为阿托斯的中年男子闻言,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露出恭敬之色,随即对秦墨道:“既然大长老发话,你随我来吧。记住,在壁垒之内,不得妄动法力,否则,格杀勿论!”
秦墨点了点头,跟随阿托斯飞入了那残破的光罩之内。
进入光罩,秦墨才真切感受到这片聚居地的艰难。土地贫瘠,几乎没有任何灵气,幸存的人们大多面黄肌瘦,气息虚弱,但他们眼中却大多燃烧着一种不屈的求生火焰。这里的建筑大多由星辰残骸搭建,简陋而坚固。
阿托斯带着秦墨来到聚居地中心,一座由某种生物巨大头骨改造而成的殿堂内。殿堂中央,一位瘦骨嶙峋、仿佛随时会油尽灯枯的老者,盘坐于一个简陋的蒲团之上。他气息微弱,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仿佛看透了万古沧桑。
老者目光落在秦墨身上,尤其是在他眉心的心灯之火上停留了许久,脸上露出了复杂难明的神色,有怀念,有激动,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年轻人……你终于来了。”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洞悉命运的沧桑感,“老朽……乃上一轮回,‘希望之火’最后的守灯人——**烬**。我们……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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