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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声短促尖锐的惊呼骤然响起,充满了猝不及防的惊恐。
楚玉浔毫不怜惜,手下猛地发力,带着一股要将对方骨头捏碎的狠劲,狠狠一拽!
一道瘦小的身影被他从花影深处粗暴地拖拽出来,踉跄着跌向地面。
那人显然吓坏了,完全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电光火石间,出于本能,楚玉浔另一只手下意识地伸了出去,并非搀扶,更像是要接住这个撞过来的“麻烦”。
那瘦小的身影便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怀里。
一股极其清淡的幽香瞬间钻入他的鼻端。像是初绽的兰草,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在浓重的夜色里异常清晰。
怀里的人似乎惊魂未定,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柔软得不可思议。
她似乎想竭力站稳,手却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将那华贵的云锦料子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隔着几层衣料,楚玉浔甚至能感觉到她指尖冰凉的温度和无法控制的轻颤。
楚玉浔下意识地低头。
怀中人亦在巨大的惊吓和冲击下,本能地仰起了脸。
昏黄的灯笼光,恰好勾勒出那张抬起的脸孔。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的脸,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又在惊惧中透出一种楚楚动人的韵致。
肌肤胜雪,此刻因惊吓而更显苍白,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湿漉漉地粘在下眼睑上,沾满了泪水。
小巧的鼻尖泛着红,唇上一点胭脂,此刻被贝齿紧咬着,愈发显得红艳可怜。
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含着一汪清泉般的泪,水光潋滟,在昏暗中倒映着灯笼跳跃的光点,如同碎了满天的星子。
这张脸……楚玉浔脑中电光一闪。
徐雯琴。
宣舒林那个寄居在府中的表妹,被京城好事者传为“才女”的徐家小姐。
她怎会在此?深更半夜,鬼鬼祟祟躲在这里窥探?
徐雯琴似乎终于从巨大的惊吓中找回了一丝神智,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
她眼中的惊惧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愫取代,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更加汹涌地滚落下来。
“姐夫……”
这一声“姐夫”,带着哭音,在寂静的夜里,软糯得如同羽毛搔过心尖。
攥着他衣襟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些,仿佛他是这惊涛骇浪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楚玉浔心头被这猝不及防的柔软冲撞和这一声带着奇异魔力的呼唤,奇异地拨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张柔弱无助的小脸。
印象中,这位徐家表妹,在为数不多的几次府中宴席上,总是远远地安静地坐着,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般姿态,目光平静,甚至有些淡漠。
他从未多看过一眼,只当是个性情孤僻的寻常闺秀。
可眼前……哪还有半分清高孤傲的影子?
她整个人如同被雨打风吹过的娇嫩花朵,柔弱无骨地依偎在他怀里,仰着脸看他,泪水涟涟。
那紧抓着他衣襟不放的手,泄露了太多的东西。
楚玉浔的眸光瞬间暗沉下去,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翻涌起危险而玩味的波澜。
徐雯琴似乎被他那骤然变得幽深莫测的眼神吓到了,身体又是一颤,仿佛此刻才惊觉两人姿态的暧昧与不妥。
她脸上瞬间飞起两抹浓艳的红霞,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滴血。
她慌忙垂下眼帘,不敢再与他对视,手也像被烫到一般,慌乱地松开他的衣襟,柔弱无骨地向外推拒,带着哭腔:“姐夫……对不起……雯琴不是有意的……我这就走……”
楚玉浔的左手,原本只是下意识地揽在她背后防止她摔倒,此刻却骤然收紧,牢牢地箍住了她。
徐雯琴的身体如同过电般剧烈地震颤了一下,猛地抬起头,一双泪眼惊愕地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楚玉浔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性,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字字清晰地敲打在徐雯琴剧烈跳动的心尖上:
“表妹的手,倒是比姐姐暖得多。”
夜风穿过月洞门,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打着旋儿。
花影在灯下无声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扭曲,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如同暗夜里悄然滋生的魅影。
徐雯琴浑身僵住,忘记了呼吸,只有被楚玉浔紧握的那只手,在男人灼热的掌心里,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
工部值房里,卷宗堆积如山。戚隆将一份盖着鲜红工部大印的公文推到桑知胤面前,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成了!陛下亲批,户部拨银,工部营造!玄月堂的学堂,你妹妹这事,办得真叫一个漂亮!”
桑知胤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