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时,靴底碾过那页名录,听见纸页碎裂的轻响。
他抬头望向北岭群山,山尖的雪在阳光下闪着光,像父亲当年塞给他的烤红薯,暖得人眼眶发酸。
金城深处,韦仲康之子蹲在案前。
他将"副料纸"残页和铜钥一起锁进新匣,又摸出毛笔,在匣底添了行小字:"信归处,亦是起点。"墨香混着松烟味散开来,他望着窗外飘起的细雪,忽然想起前日在街头听见的童谣——"北岭仓,粮满仓,守仓的,是咱庄"。
雪停了。
郑玿摸着怀里的监守印,指腹触到印底新刻的"民授"二字。
他转身看向仓房,见周稚带着学徒在挂《悬账监守誓词》,最上面一行字被风吹得翻卷:"我非主,乃守。"
远处传来驼铃声。
郑玿眯起眼,看见商队的影子爬上沙丘。
他摸出怀里的清册,指尖停在"霉变粟种"那行字上——明日,该去断角羊镇了,听说那里的百姓想在春播前,跟他商量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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