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没得选。\"他转头看向长江北岸,那里有二十艘伪装成商船的楼船,\"咱们有得选——山越的寨子要烧,海贼的船要沉,等会稽三县真正姓孙那天......\"他扯下腰间的吴王印信,在月光下照了照,\"这颗印,才是真的。\"
洛阳的太极殿里,刘备将最后一盏茶喝尽,茶梗卡在喉间。
他望着殿下跪着的传诏使,那人膝头的雪水已在青砖上积成小水洼:\"曹操接诏了?\"
\"回陛下,曹魏王差人送来谢恩表,说'受诏之日,即整军北征冀州'。\"传诏使抬头,额角还沾着许都城门的冰碴,\"只是......\"
\"只是什么?\"刘备的指节叩了叩御案。
\"建业方面尚无消息。\"传诏使咽了口唾沫,\"孙权的水寨戒严,连咱们的细作都没混进去。\"
刘备的目光转向丹墀下立着的身影——陈子元正望着殿外的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青州巡阅玉牌。
他忽然开口:\"子元。\"
陈子元转身,目光与刘备相撞。
殿外的雪光透进来,照得他眉峰冷硬如刀:\"臣在。\"
\"明日巳时,来偏殿议事。\"刘备将茶盏轻轻一推,茶梗随着水痕漂向案几边缘,\"带齐青州的军报,还有......\"他顿了顿,\"你对孙权的揣测。\"
陈子元垂首应\"诺\",袖中手指悄悄攥紧。
他望着殿外纷扬的雪,忽然想起三年前新野城头的雪——那时刘备还没有龙袍,没有诏书,只有一把生锈的剑。
而现在,雪还是那场雪,可落在不同人肩上,便成了不同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