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被逼迫的无奈,有酸涩的感动,还有沉甸甸的压力。
叫你们走吧,你们又不听,非要头铁的选必死的做法。
选就选吧,现在又来拉我上战车。
这就很难受了啊。关键是我还不想这么快死啊。
都是原身的解元功名惹的祸啊。
威望这个东西,同样是把双刃剑啊。
我这算不算是削弱版的黄袍加身?
见李明川久久不接,却没有人逼他,只是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睛情感愈加浓烈。
李明川回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葛淑贤,李佩玲、李继业、李可乐。
他问:“你们呢,什么意见?”
葛淑贤很紧张,从小就卖面的小摊小贩没见过这种阵仗,她很担忧的问:“相公,你若去了,还能回来吗?”
李明川很认真的说:“这一次,大概率是回不来的。”
那事情就很大了呀,她三进县衙大牢都活蹦乱跳回来的相公都说大概率回不来了。
她眼睛一下就红了:“如果你不去,会怎么样,去了又怎么样?”
李明川说:“我去和不去,无非就是李王乡,融江县没得早一点和晚一点的差别。”
两行泪水已经无声的从葛淑贤好看的眼角滑落,她满是崇拜,夸张的说:“我相公真厉害,居然能让融江县没得晚一点。
那就能晚一点是一点吧。”
能晚一点是一点。
她没上过学,说不出满富大道理的话。
不过这句能晚一点是一点,依旧震颤心灵。
那就是同意了。
李明川豁然转身,没再去看三个孩子,郑重接过李德寿递来的令牌。
他气息陡变,声如洪钟,严肃说道:“王富林、王富成、王守志,李明跃、李青山,李开江、李厚德、李德寿随我进堂屋议事。”
说完,他大步走向李家正房堂屋。
等被他点名之人都进去之后,又听李明川极富威严的声音从屋里响起:“李大壮、王家安,守着大门,军机大事,三丈之内不准任何人靠近。”
村里人哪里见过李明川这种严肃威严的阵仗,闻声,都不等李大壮和王家安喊退,全都自觉往外退了十多米。
李佩玲都看傻了,摇了两下还在泪眼婆娑的葛淑贤。
她说:“娘,这么帅的爹,你个卖面的,是怎么捡到的呀,教教我,我也要捡一个像爹这样帅的相公。”
葛淑贤笑得满脸幸福,这一刻,她觉得,她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她仰着头看天,泪水从她好看的眼角流下,根本止都止不住。
十七年,整整十七年,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李明川。
她就知道,大武朝五百年才出的一个十六岁解元,怎么可能是无能之辈嘛。
她笑着说:“大武朝廷不要的,我就捡到了呗。”
王仙草又自闭了,喃喃自语:“前几天不是才把小叔训成孙子嘛,怎么现在全乡的人都来拥护他当领队。
小叔是真厉害,刚才那两句话我相公就说不出来,哎哟哟,这样下去,我的大壮怕是真当不了将军了哟,真愁人。”
......
堂屋内,李明川这次直接坐到了主位上,其余人按辈分分坐两侧。
李明川直接开门见山说:“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王富林听令,你身为乡长,明日一早,把每个人的信息详细梳理给我,务必事无巨细,姓名、年龄、家中排行,是否练过武,武学修为,擅长什么。”
王富林应好。
又听李明川接着说:“此行凶险万分,想要博出一线生机,除了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还要学会借力打力。
直接以义军的名义去参战,完全是找死。
大武朝廷对外外行,对内内行。
别到时候咱们西蚕国的虫子和妖人没杀成,朝廷军队攘外必先安内,以造反的名义,先把咱们给清理了。”
“不直接参战,还怎么打?”
李厚德试探着问。
满屋子的人听得云里雾里。
李明川瞪李厚德一眼,裙带关系就是这点不好,别人都没打岔,你是老爹你就跑出来打岔。
李明川懒得理他,接着说:“王富成听令,你曾外出当过货郎,对千川县比较熟悉。
三天之内,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务必在镇西军或者千川县衙门的守城军那里给咱们李王乡这支队伍弄到一个番号,此次任务经费只有一百两,能不能办到?”
王富成问:“什么是番号?”
这就是没文化啊,李明川觉得头大。
他耐着性子解释:“就是要让他们认可咱们这支队伍不是来造大武朝廷反的,由镇西军或者千川县的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