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流繁并不以为意，这是它的秘境，它是这里的主宰，没人能在它的领地内吞噬它。
可它忘了，那些被吞噬秘境之灵往往都是在自己的领地内。
连天道都有可能被吞噬消灭，何况一份灵识。
长休古咬住它一片树叶，喵喵两声扯下来，痛得流繁原地蹦了三丈高。
“啊啊啊，你别咬，我的叶子，我的枝条……”
“你这个大坏蛋，我让你别咬了，信不信我打死你，不，打死你的狗主人。”
商鹿：“……”
她怎么就狗了。
她轻咳两声提醒长休古适可而止，要真把它惹毛了违反规则也要抹杀她就玩过头了。
长休古跳到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它：“现在你还要杀我女人吗？”
“……”
不是，你霸总演上瘾了吗？商鹿磨牙，真想把它拽过来狠狠撸两把，撸到炸毛才好。
流繁声音变得很委屈，整棵小树不下星星了，改下雾了。
这些情绪是假的，是灵体模仿人族修士的七情六欲的具象化，但还是能激起心善之人的恻隐之心。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
商鹿可不是什么心善之人。
流繁嘤嘤嘤几声见无人搭理，立刻就不哭了，板着脸拒绝了商鹿的交易。
它才不会帮人类做事。
何况长休古还能吞噬它，它完全属于下风。
它有一问不解：“你凭什么可以吞噬我？”
一个刚诞生的小世界，即便灵体已经存在几千上万年，但本质却已经发生变化。
长休古昂扬着头：“秘密。”
商鹿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它额头上的第十道道纹。
她是完美筑基，大道圆满，道基由长休古十几万年积累而成的五行本源和一缕混沌之气形成，形成之际引来九天玄雷降下，这种令天地大道都想要抹杀的存在，岂会被一个一般般的秘境之灵吞噬。
它等级还不够。
商鹿走到长休古身边，将那黄豆大小的五行本源之力放在掌心，一股温暖亲切的气息传来，她下意识将它吸收了。
长休古：“……”
流繁：“……哎哎哎，你怎么收回去了，不是要和我做交易吗？我答应了，赶紧把本源之力给我。”
小是小了点，但总比没有好，而且这本源之力明显比它的更好更精纯，它若是能领悟吞噬，肯定会有很大进步。
商鹿有些懵，刚才撕破脸她还以为流繁不会答应呢，没想到转头就改变主意了。
真是棵善变的树。
翻脸比翻书还快。
上一秒喊偶像，下一秒就想吞了人家，现在变得更快，这么善变达成合作会不会赖账啊？
她可是下载过反诈App的人，坚决不能上这个当。
商鹿拿出令牌：“咱们先签订一个契约，等你把令牌卖出去，咱们再交易如何？”
流繁点头：“当然要签契约，不然你骗我怎么办。”
“……”
流繁摘下一片碧玉般的树叶，树叶变成巴掌大小，一排金色的字出现在上面。
“等等，我先看一眼内容。”
商鹿赶紧阻止它签契约，拿过树叶看：今我和这个弱小的人类达成交易，我给它卖令牌，她给我五行本源和领悟法则经验。
哎哟我去，漏洞太多了。
得改改。
“这里得加一句卖令牌所得全部归我所有，你不能私吞，还有，我叫商鹿不叫弱小的人类。”
比她弱小的人类多的是，到时候它玩文字游戏她都找不到地方哭。
“还有这，你得加一条，在我不违背试炼规则的情况下不得伤害我、不能故意为难我，还有还有……”
流繁看着树叶上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几乎占满树叶，商鹿还在巴拉巴拉不断加条件，停笔了。
“写不下了。”
“那你再拿一片树叶。”
流繁枝条一挥，上面金色的字消失，只有一行简单的字：五行本源和经验交换卖令牌所得，契约人：流繁、商鹿。
流繁甩着纸条：“屁事别那么多，就这样，你爱签不签。”
人类就是贪得无厌，难将就。
商鹿悻悻闭嘴，祭出精血落在名字上面，契约生成受天道保护，彼此都不能赖账，否则会受到惩罚。
然后长休古给流繁传授经验，商鹿则退出小结界，冲万楼眨眼。
“师兄，到时候卖令牌的收入咱们平分啊。”
万楼还在懵圈中：“师妹，你、你……”
“师兄会帮我保密的，对吧？”
隔着结界，万楼并不知道长休古是小世界之灵，只以为是器灵，虽然羡慕，但他人品过关，并没有生出夺宝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