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的两人直接朝沃恩-罗曼尼村出发。
“要去勃艮第买红酒?”
他要买酒庄的消息还没告诉她,所以伊莎贝尔有些疑惑,不过来勃艮第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好干的。
“错,是买酒庄。”季小波则舒服地蜷缩在后座宽大的座椅内,手臂搭在扶手上,“按照我们的风俗,这应该叫彩礼。”
“彩礼?你准备买什么酒庄,已经选好了吗,勃艮第这边的酒庄主可不怎么愿意卖。”
她倒是对他买酒庄没有什么意外,反而是比较好奇他看上了哪个酒庄。
“是啊,只能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了,总得拿点上得了牌面的东西去你家啊。”他揉了揉眉心,有些发愁。
他抽空也了解了一下情况,在波尔多,分级是给酒庄的。如果一个一级庄(如拉菲)购买了隔壁普通酒庄的葡萄园,只要在产区规定内,这些新地的葡萄也可以挂拉菲的牌子卖。这意味着波尔多顶级名庄的产量是可以“扩张”的,商业属性更强。
而勃艮第,分级是给葡萄园的。不管谁买下了罗曼尼康帝这块地,它的大小永远固定在那。由于特级田的边界是受法律严格保护的,酒庄无法通过收购周边地块来增加顶级酒的产量。这种不可再生性导致了土地单价极高。
简单来说,如果波尔多是大厂工业名牌,那么勃艮第更像是绝版手工孤品。
所以勃艮第酒庄(及其葡萄酒)价格更高、估值更离谱,这并非单纯的品牌炒作,而是由其独特的地块稀缺性、分级制度、法律限制以及供需关系共同决定的。
“你准备买哪个?”
资产转让协议她虽然没签,但一个酒庄,再贵估计也就跟他买的侯伯王差不多,她倒是也没说什么拒绝的话。毕竟,不能在短时间内拒绝一个男人三次,这可是金科玉律。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小小的卖了一个关子。
从第戎机场到沃恩-罗曼尼村仅二十多公里,路程极短,加之地处乡下,无中海那般拥堵的车流,两人不过是匆匆瞥了几眼路边的葡萄园,车辆便稳稳抵达目的地。
季小波推开车门,寒风扑面而来,他望着不远处深灰色的土地,以及一排排光秃秃的葡萄藤,忍不住嘀咕:“这地真有那么值钱?我他妈别被骗了吧......”
看着不远处那深灰色的土地,还有那光秃秃的葡萄藤,他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此时的葡萄园已经完全褪去了绿意和金黄,完全看不到叶子,只能看到一排排深褐色的、干枯扭曲的老藤,像静止的雕塑一样立在泥土中。
“勃艮第就是这样,地处内陆,自然没有波尔多那么暖和。”伊莎贝尔环顾了一下给他解释了起来,身为土着,这点气候地理她还是明白的。
“那这地方条件也太艰苦了。”他缩了缩脖子,他在长安长大,本就不喜欢严寒天气,若不是中海是全国第一市,说不定早已定居温暖的南方了。
“别看天气冷,这里可比波尔多的地贵多了。”
是啊,别看看起来不咋样,但说不定眼前随意一处葡萄园就是什么价值每公顷数千万欧元的特技园。
“季!季!”就在两人讨论本地气候与地块价值时,一个身材不高、身形微胖的男子快步朝他们走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意。
季小波迎上前,与男子拥抱了一下,打趣道:“好久不见啊侯贝,看你这大肚子,该控制一下甜食了。”
胖乎乎的侯贝不在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人到中年,实在管不住身材,哪比得了你。”他随即转头看向伊莎贝尔,礼貌问候,“伊莎贝尔小姐,好久不见,容颜更胜往昔啊。”
“王子开玩笑了。”伊莎贝尔微微颔首,语气温婉。”
“哈哈,哪里是开玩笑,确实是比几个月前更漂亮吗,你说是不是啊季?”
“那是自然,季夫人能不漂亮吗?”季小波哈哈大笑,语气坦荡,丝毫没有遮掩。伊莎贝尔脸颊微红,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搂着他的胳膊,抿嘴微笑。
“恭喜恭喜!”听到“季夫人”三个字,侯贝眼里精光一闪,立刻热情地祝贺起来,心中已然明了——看来,这次的酒庄就是落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了啊。
“好了好了,怪冷的,咱们进去说。”季小波跺了跺脚,寒风刺骨,没暖气的地方着实冻手,“你约好贝特朗了吗?”
侯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苦笑一声:“上次贝特朗对我没什么好脸色,但约着见一面还是能做到的,再说了,你联合会副会长的名头还在这摆着呢,他不会不见的。不过.....”
”不过什么?”
“我真不觉得能谈成,你还是趁早换一家比较好,老头子脾气挺倔的。”
外国人一般脾气都挺倔,尤其是种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