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古鲎遗迹中，真龙之气与其互相牵制。
几乎已经发挥不出作用。
这无疑让李陌滋生心魔的概率，无限提升。
情况危急。
他别无选择。
如果他不杀别人，那他最为在意的家人就会死在这里。
不为屠夫，便为羔羊！
这是修炼界强加给他的残酷。
很快，死在李陌手下的五宗弟子就已经有三百多人。
同样的，那七百赵国弟子，也死伤过半。
其中多数都是死于三个金丹后期修士挥出的灵气中。
季无夜情况更加危急，几乎完全是被动挨打的局面。
可他硬挺着不让自己倒下。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倒下，李陌几人，断无存活的可能性。
他目光坚定，心中默默念叨：
“师父，他们是你留给我的一切。”
“哪怕身死，我也要为他们寻得一线生机！”
整片空间充斥着血腥味，异常惨烈。
蓝色的古鲎灵气与猩红的血雾缭绕，显得妖异无比。
李陌浑身染血，穿的灰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更可怕的是他的目光变了！
不再有愤怒和杀意，反而变得兴奋起来。
仿佛屠杀，成为了一种乐趣。
他的气势也在不断攀升。
刚开始，众人只感觉他战力超群，不可力敌。
所有五宗弟子都避而远之，不敢正面交锋。
可渐渐的，众人终于发现了不对。
李陌身上开始闪耀起诡异的血色光芒，俊朗的面容也逐渐变得狰狞和扭曲。
杀人的手段也开始变化。
不再是用黄泉刀给敌人痛快，而是弃刀不用。
转而用自己的双手作为武器，将眼前的五宗弟子活活撕成碎片。
滚烫的鲜血浇灌在他身上，看起来无比血腥。
何素最先察觉到这一点，她且战且退，快速来到李陌身旁。
一把将其拉住，开口问道：
“李陌，你怎么了？”
哪知道李陌狠狠一脚踢在她的小腹之上，怒喝一声：
“滚！”
那凶狠的目光，让倒飞出去的何素惊慌无比。
她在半空中稳定身形，不敢置信的抹去嘴角喷出的鲜血，惊疑不定喊道：
“你…你不是李陌！”
“你到底是谁？”
此言一出。
正在对着五宗弟子施虐的李陌突然停下动作。
目光中露出迷茫。
喃喃自问道：
“我是…谁？”
他目中世界一片血红，耳边不断响起痛苦的嘶吼和癫狂的笑声。
整个人好像置身于尸山中，脚下蓝色的空间变成了一片血海。
不断有残肢断臂随着血水的翻腾浮在表面。
“我是…谁？”
李陌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他忍不住抱住自己的脑袋。
剧烈的疼痛感传来。
突然间，他的头颅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没有皮肤的血红手掌从里面伸了出来。
“我是…谁？？？”
李陌一声痛苦的呐喊后，一个浑身赤裸的血色怪物彻底从他脑袋里钻了出来。
仔细看去，这个没有皮肤的血淋淋的人形怪物，其神情与血魔老祖有几分相似。
但如果忽略没有皮肤这一点的话，他更像李陌本人。
在这血色怪物出现以后。
整片古鲎遗迹的空间都震动起来，猩红的血光占据了半边蓝色。
同时，滔天的杀气与血腥味瞬间弥漫在战场中。
这个从李陌头颅中出现的人形怪物，他浑身没有一丝皮肤。
只有一片模糊的血肉，看起来无比恐怖和恶心。
他的眼部更为奇特，没有眼球，只有一片漆黑的空洞。
仿佛在他的世界里，并不需要用眼睛去感受一切。
李陌浑身虚脱，倒在地上。
他头颅上的裂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愈合。
也许刚刚裂开的那一幕，只是幻觉。
看着身前的血色怪物，李陌露出惨笑，气息微弱的说道：
“我的心魔…终究是出现了…”
岂料，那人形怪物听到李陌的喃语后。
居然转过来，俯下身子看向李陌，微微摇头，道：
“心魔？也许吧…”
“但我更喜欢被世人称作血魔老祖。”
“李陌，你这胆怯懦弱之辈。当断不断，当杀不杀！”
“简直不配做一个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