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鼹鼠”的身体猛地一抖,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殿…殿主!冤枉!我没有!我对堡垒忠心耿耿!我…我只是负责记录!我怎么可能接触到引擎核心的规则裂痕!那是最高机密!是…是之前的评估有疏漏!或者…或者是国师的手段太高明…”
“疏漏?”秦铮轻轻放下水杯,发出一声轻响。他走到“鼹鼠”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阴影将对方完全笼罩。“三天前,下午14:37分,你以‘例行校准’为由,申请并获得了进入引擎核心外围维护通道的权限。停留时间17分钟。而就在你离开后不到一小时,引擎核心‘昆仑镜’模块的底层规则校验日志里,多了一条被加密伪装成‘冗余数据溢出’的异常记录。这条记录,恰好覆盖了国师规则污染残留最明显的那个能量特征峰值点。”
秦铮的声音平铺直叙,如同在念一份枯燥的报告,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鼹鼠”的心上。“那条伪装记录的技术路径,和你三年前独立开发、用于优化堡垒内部通讯数据压缩的‘信鸽’算法,核心逻辑同源率高达92.7%。”他微微弯下腰,凑近“鼹鼠”惨白的脸,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的嘶鸣,“告诉我,是哪个疏漏,能让你‘恰好’在那个时间,‘恰好’用你独有的算法,去‘恰好’抹掉那条要命的毒尾巴?”
“鼹鼠”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他眼神涣散,似乎想辩解,但在秦铮那洞穿一切的目光和冰冷的逻辑链条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
“不说?”秦铮直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很好。”他退后一步,对身后的卫兵挥了下手。“磐石,启动‘神经元回溯’。”
一个卫兵立刻上前,手中拿着一个银灰色的、布满细微探针的金属头环,不由分说地扣在了“鼹鼠”的头上。头环内侧的探针瞬间刺入他的头皮。
“不——!” “鼹鼠”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疯狂挣扎,却被合金镣铐死死锁住。头环亮起幽蓝的光芒,无数细小的数据流如同活物般在探针间流动。
“殿主…秦殿主!饶命!我说!我都说!”极致的痛苦和恐惧终于冲垮了他的心理防线,“是…是国师!他…他直接在我脑子里说话!他答应我…只要我帮他掩盖那条污染残留…等…等他掌控堡垒…就给我和我的家人…永恒的生命…脱离这具脆弱的躯壳…进入他的规则天国…”他的话语断断续续,涕泪横流,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秦铮面无表情地看着光幕上同步显现的、被强行提取出的混乱记忆碎片——扭曲的规则光影、冰冷的意志低语、对永恒生命的狂热许诺…还有一张妻子抱着女儿在植物园阳光下的温馨照片,被那冰冷的意志作为威胁的筹码。
“永恒天国?”秦铮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刻骨的嘲讽和杀意,“他现在自身难保了。”他不再看那瘫软在椅子上、精神濒临崩溃的叛徒,转身走向门口,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
“处理干净。连带他脑子里那些垃圾,一起抹掉。堡垒,不需要叛徒的脏血,也不需要国师的狗叫。”
合金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里面即将发生的、彻底的寂静。
光茧内,小绿翠绿灵胎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持续不断为哥哥输送生命本源,又分心担忧着维生舱中的母亲,让她纯净的力量也感到了疲惫。她看着心口那依旧布满裂痕、传递着痛苦余波的七彩光芒,又“看”向维生舱中毫无生气的姜黎,纯净的意念里充满了巨大的悲伤和越来越强烈的冲动。
“大树根根…”她纯净的意念如同最轻柔的呼唤,探向脚下平台连接的、那磅礴而温和的世界树根脉网络,“…帮帮绿绿…绿绿要…救娘…”
她不再满足于被动接受根脉传递的生命能量。这一次,她主动地、更深地敞开了自己翠绿灵胎的本源核心!一股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磅礴、带着新生意念无限眷恋和祈求的世界树本源气息,如同决堤的绿色星河,主动地、汹涌地顺着连接平台的翠绿根须,逆流而上,灌入她的灵胎!
嗡——!
整个光茧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翠光!那光芒如此纯粹、如此浓郁,几乎凝成了液态的生命琼浆!小绿的意念在这股磅礴力量的冲击下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带着些许痛楚的呻吟:“…唔…”
“妹!”辰儿虚弱的意念立刻传来担忧的波动。
“…没事…哥…”小绿的意念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绿绿…可以的!”
她不再犹豫。引导着这股主动索取、远超她灵胎承载极限的磅礴世界树本源之力,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翠绿光束,如同跨越星河的桥梁,从光茧中激射而出,无视了空间距离,精准地、温柔地笼罩了维生舱中的姜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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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再是之前的滋养,而是…本源灌注!是牺牲灵胎自身的成长潜力,强行抽取最核心的生命原浆!
翠绿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