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结印。池水沸腾成血雾,凝成密密麻麻的咒文浮在半空——【疯凰泣血,百傀归宗】。
\"归你祖坟的野鬼宗!\"姜黎甩出毒指甲劈碎咒文,碎光中却显出幅岩画:她娘亲被鎏金锁链捆在祭坛,心口插着把与姜黎护甲同纹的匕首。
萧景珩突然剧烈咳嗽,唇角溢出的血珠坠入血池,竟让女尸们痛苦蜷缩:\"王妃现在信了?三年前臣屠尽琅琊阁七十二分坛……咳咳……唯独没找到岳母的尸身。\"
\"岳母?\"姜黎反手将匕首抵在他喉间,\"你跪祠堂那晚,往我娘牌位里塞的鎏金沙当我看不见?\"她扯开他衣襟,胸膛上未愈的刀疤与岩画祭坛位置重合,\"这伤怎么来的?别说是老腌菜挠的!\"
血池突然炸开巨浪,琅琊阁主的声音从岩缝传来:\"好女儿,你娘的心头血养了三年矿,炼出的鎏金沙可还衬你肤色?\"
姜黎浑身血液逆流,鎏金纹路爬上脖颈:\"老东西,姑奶奶这就送你下去给她端洗脚水!\"她纵身跃入血池,毒指甲撕开沸腾的血幕,却见池底立着具水晶棺——她娘亲的尸身浸泡在鎏金沙中,面容鲜活如生。
婴儿突然暴怒,瞳光击碎水晶棺盖。姜黎指尖触到娘亲皮肤的刹那,三百女尸轰然炸裂,鎏金锁链如毒蛇缠住她四肢:\"乖女儿,你娘的心跳停了整三年,就等你这滴疯凰泪——\"
\"等你棺材板的纸钱灰!\"她咬破舌尖,血珠溅在娘亲眉心。尸身骤然睁眼,鎏金瞳仁迸射的光束洞穿岩顶,整座矿洞地动山摇。
萧景珩的轮椅在塌陷的乱石中疾驰,鎏金链梢缠住姜黎腰肢:\"抱紧小主子!\"
\"用你教?\"她单手搂住婴儿,另一只手攥着娘亲的尸身跃上岩壁,\"瘸子,东南角的火药是你埋的?\"
\"王妃英明……咳咳……半年前就备着给您放烟花了。\"他笑着咳出血沫,鎏金纹路顺锁链燃成引线。
琅琊阁主的惨叫被爆炸声吞没,姜黎在热浪中拽住萧景珩的银发:\"你早知道我娘尸身在此?\"
\"臣更知道……\"他染血的手抚上她眼角,\"王妃宁愿炸了矿洞,也不会让人碰岳母遗骸分毫。\"
婴儿突然嘬着手指指向裂缝,坍塌的矿洞外星河倾泻。娘亲的尸身在月光下化作鎏金沙,凝成枚凤凰簪落在姜黎掌心。
\"老东西算错一步。\"她将发簪插进乱发,毒指甲刮过萧景珩苍白的脸,\"姑奶奶的泪——\"
鎏金沙簌簌落下,混着他唇角的血滚入她掌心。
\"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