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七分相似的脸。鎏金链还缠在他脖颈上,勒出血痕蜿蜒如蚯蚓。
萧景珩的轮椅猛地横插进两人之间,广袖卷住姜黎颤抖的手腕:\"王妃,你娘棺中那件染血的襁褓......\"
\"闭嘴!\"国师突然暴喝,脸上的皱纹像活过来般蠕动,\"若不是你娘执意生下这疯胎,我天机阁何至于......\"
\"啪!\"
姜黎的巴掌裹着毒风将国师掀翻在地,翡翠扳指碎成齑粉:\"你也配提我娘?\"她扯开衣襟,心口火凤纹竟渗出金血,\"这疯凰血脉——\"金血滴在青铜地面燃起幽蓝火焰,\"是你亲手种下的蛊吧?\"
匈奴死士突然集体抽搐,皮肤下钻出密密麻麻的算盘珠。萧景珩的鎏金链绞碎扑来的珠雨:\"王妃,他颈后的刺青!\"
国师后颈赫然纹着北斗七星,勺柄处缺了颗痣——与姜黎肩胛的胎记分毫不差。老皇帝突然踉跄着举起半块玉佩:\"二十年前冷宫大火...淑妃临终托付的婴孩......\"
\"陛下现在装什么慈父?\"国师咳着血沫大笑,\"当年不是你默许我换走真龙血脉?\"他指尖突然刺入胸膛,掏出血淋淋的玉玺残片,\"这疯凰命格本该镇压龙脉,谁料......\"
\"谁料你女儿连天命都敢撕。\"萧景珩转动轮椅轧碎玉玺残片,鎏金链突然缠住姜黎腰身,\"王妃可知,你周岁抓周时扯断的鎏金链——\"链扣突然裂开,露出里头微型星盘,\"本就是你我命盘相扣的凭证。\"
匈奴使者突然撕开上衣,胸口狼头纹咆哮欲出:\"疯凰血现世,草原儿郎听令!\"殿外传来震天狼嚎,三千铁骑竟踏着朱雀卫的尸体逼近。
\"想要疯凰血?\"姜黎突然拽过萧景珩的鎏金链划破掌心,金血坠地化作火海,\"先问问我夫君的阎罗帖!\"
毒指甲插进心口剜出团金焰,火中浮现姜黎娘亲的虚影:\"阿黎,火凤涅盘需焚尽血脉桎梏......\"虚影突然扑向国师,火舌舔舐着他手中的星盘,\"当年你篡改我儿命格,可曾算到今日?\"
\"婉娘!\"国师癫狂地抓向虚影,却被金焰灼穿掌心,\"我不过是想......\"
\"想让我当你野心的傀儡?\"姜黎将鎏金链缠上手腕,链刃割破父女相连的血脉,\"娘亲教我第一个道理——\"金血突然凝成凤凰直冲穹顶,\"宁为灰烬,不为傀儡!\"
国库琉璃顶轰然炸裂,阳光倾泻在姜黎流火的长发上。匈奴铁骑的战马惊惶嘶鸣,狼头纹在火凤威压下片片剥落。
熊熊烈焰燃烧着,萧景珩的轮椅在火海中逐渐熔化,最终化为金粉飘散在空气中。然而,他却毫不畏惧,毅然决然地踏着火浪,缓缓走向姜黎。
“王妃这聘礼,倒是比本王的江山更灼眼啊。”萧景珩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
姜黎闻言,柳眉一竖,娇嗔道:“少贫嘴!”说着,她将染血的鎏金链如流星般抛向萧景珩,“拿着你的定情信物,跟姑奶奶杀狼崽子去!”
与此同时,国师在火海中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他的身体已被烧成焦黑,手中的星盘也在高温下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哑着挤出一句话:“你娘棺椁里……有解你血脉诅咒的……”
然而,国师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火焰吞噬,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朱雀卫的号角声突然响起,如泣如诉,穿透云霄。姜黎的目光却被萧景珩心口蔓延的狼毒斑纹所吸引,那狰狞的纹路仿佛在诉说着他所承受的痛苦。
“瘸子,怕不怕跟我这个疯凰遗祸绑一辈子?”姜黎凝视着萧景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萧景珩扯开衣襟,狼毒纹竟与火凤纹纠缠成并蒂莲:\"王妃可听过——\"他俯身舔去她唇边血渍,\"祸害遗千年?\"
残阳如血,映着两人踏火而行的身影。天际传来绿毛鹦鹉的尖叫:\"拜堂!洞房!生个小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