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物?\"她拽过镣铐砸向肉铺案板,震得悬挂的猪头滚落——眼眶里竟塞着算盘珠子,\"老腌菜剁肉的手艺不如切账本利索!\"
卖胭脂的老妪突然抽搐,捧着的瓷盒\"啪\"地炸开:\"贵人...买盒香粉吧......\"脂粉里蠕动着碧鳞蛊虫,每只背上刻\"申时三刻\"。萧景珩鎏金链绞碎瓷片,笑道:\"王妃当年往先帝茶盏掺的胭脂虫,可比这肥硕。\"
\"掺少了才让老东西多活十年!\"姜黎毒指甲戳穿老妪发髻,拽出团缠绕傀儡线的白发,\"哟,天机阁的狗连老太太都不放过?\"白发遇风燃成灰烬,灰烬中浮出张当票——抵押物竟是她的裹脚布。
布庄突然落下卷猩红绸缎,姜黎劈手撕开,金线刺绣的嫁衣露出个血窟窿。掌柜从柜台下爬出,脖颈拧成诡异角度:\"申时...裁衣者断指......\"他掌心握着把金剪刀,刀柄刻着她幼时刻的\"珩\"字。
“裁你祖宗的寿衣!”伴随着这声怒喝,她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扑向掌柜。只见她手疾眼快地夺过掌柜手中的剪刀,毫不犹豫地捅进了掌柜的咽喉。
刹那间,一股黑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落在一旁的绸缎上。然而,令人惊愕的是,这黑血竟然在绸缎上显现出了一行鲜红的字:“毁嫁衣者,万针穿心”。
就在这时,只听得头顶上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众人惊愕地抬头望去,只见三百根淬毒的银针如雨点般从房梁上激射而下,直朝她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疾驰而来。萧景珩身形一闪,广袖如流云般卷过她的腰肢,将她紧紧地护在怀中。
“王妃当年绣的鸳鸯,可比这针脚细密多了。”萧景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
\"那是扎小人的毒针!\"姜黎拽着他滚进染缸,靛青汁液腐蚀银针\"滋滋\"作响,\"瘫子,你泡澡的癖好倒是十年如一日!\"
染缸底突然浮起具女尸,穿着她撕碎的嫁衣。姜黎毒指甲剜出尸体心口玉珏——断口与萧景珩腰间那块严丝合缝。尸体突然睁眼,机械臂抓向她脚踝:\"还我...命来......\"
\"还你口薄皮棺材!\"她赤脚踩碎尸体的腕骨,转头瞪向萧景珩,\"这玉珏你究竟仿了多少块?\"
\"不多不少,\"他鎏金链缠住她乱晃的脚踝,\"正好抵王妃撕毁的婚书数。\"
市集牌坊轰然倒塌,三百傀儡推着铁笼逼近。姜黎踹翻最近的车架,笼中掉出个襁褓——裹着的竟是当年她喂萧景珩的毒酒坛。坛身血字狰狞:\"申时亡魂,皆为证婚人\"。
\"证你祖宗的冥婚!\"她劈碎酒坛,毒液腐蚀青石板现出北斗七星阵,\"老腌菜抄阵法的本事还不如冷宫嬷嬷绣花!\"
萧景珩突然咬破她指尖,血珠甩向阵眼:\"王妃当年用这招破先帝的杀局,倒比现在温柔三分。\"
阵中升起鎏金棺材,姜黎赤脚踩上棺盖:\"这么急着入土?姑奶奶给你刻个狗爬碑!\"棺内突然射出串铜钱,每枚都穿着她撕碎的情书残页。
\"王妃的墨宝,\"萧景珩笑着点燃火折子,\"烧起来倒是比烟花绚烂。\"烈焰吞没铜钱,灰烬拼成新规:\"宁触阎王怒,莫惹疯批狂\"。
夕阳将两人纠缠的影子拉长,姜黎染毒的裙裾扫过最后一块规则碑:\"再加三千匹红绸,姑奶奶要铺满黄泉路!\"
\"要绣朱雀还是火凤?\"萧景珩鎏金链缠上她指尖,\"毕竟王妃撕的嫁衣,够织件阎罗袍了。\"
暮色中,规则碑的裂痕渗出黑血,蜿蜒如月老错牵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