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鎏金链绞碎箭矢的刹那,姜黎已经赤脚踩上算盘框架,染毒的足尖勾起最大一颗珠子:\"老腌菜教你用算盘,姑奶奶教你什么叫成本核算!\"珠子狠狠砸向里正眉心,\"这条狗命值几文钱?\"
萧景珩笑着接住滚落的算珠:\"王妃漏算了利息。\"他指尖弹珠入井,井水突然沸腾如熔铁,\"国师在井下藏的火药,够炸平三个县衙。\"
\"炸了干净!\"姜黎拽过吓瘫的里正堵住井口,\"让县丞老狗和他主子在黄泉路上对账!\"
算盘框架突然\"咔嗒\"翻转,露出背后血淋淋的刻字——\"子时闭眼者,剜目;丑时拨珠者,断指\"。
小丫头歪着脑袋从门外飘进来,脖颈断裂处冒出齿轮:\"姐姐,该交税了......\"
姜黎的毒指甲瞬间穿透她胸腔,扯出团缠绕铜线的腐肉:\"增值税还是人头税?姑奶奶给你打个骨折!\"
萧景珩突然揽过她的腰撞破窗棂。整间茅屋轰然坍塌,烟尘中数百把铁算盘悬浮半空,珠子上刻满\"姜黎\"二字。
\"真看得起我啊?\"姜黎赤脚碾碎落地的算珠,毒血腐蚀青石板腾起白烟,\"姑奶奶的命够买下阎王殿了!\"
\"王妃漏算了聘礼。\"萧景珩笑着咬破她指尖,血珠弹向最大一把铁算盘,\"加上本王的私库,够把地府炸成烟花。\"
算盘珠子突然暴起,在空中拼成血色箭头,直指村外乱葬岗。夜枭凄厉的啼哭中,姜黎拽过萧景珩的蟒袍擦手:\"瘫子,你这轮椅能飙得过恶鬼吗?\"
\"试试便知。\"鎏金链绞碎最后一把铁算盘,萧景珩眼底掠过暗芒,\"毕竟王妃八岁时,连本王的战马都敢偷去赌钱。\"
在乱葬岗那阴森恐怖的地方,有一棵歪脖子树,树上吊着一面破旧不堪的铜锣。姜黎站在树下,她那涂着毒的指甲轻轻刮过铜锣上的铜锈,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寅时敲锣者割舌?”姜黎冷笑一声,“老腌菜定的这规矩,比村口那茅厕还臭!”说罢,她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树干。只听“咔嚓”一声,树干被踹得摇晃起来,腐叶间簌簌落下几十只刻着数字的陶罐。
萧景珩坐在轮椅上,缓缓地推动着轮子,碾过那些陶罐的碎片。突然,他的鎏金链钩住了一块带血的木牌。
“王妃,可认得这个?”萧景珩将木牌拎起来,对着姜黎晃了晃。
姜黎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紧紧捏住木牌的边缘,几乎要将其捏碎。
“这是……姜氏祠堂的供奉牌?”姜黎的声音有些颤抖,“这帮杂碎,竟然连我娘的灵位都敢仿制!”
然而,就在姜黎话音未落之际,那木牌的裂口处突然喷出一股腥臭的黑雾。黑雾中,数百条蛆虫扭动着身体,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地拼凑成了“寅时三刻”四个大字。
树后蹒跚出个驼背老汉,手里铜锣锈迹斑斑:\"贵人...替俺找找闺女......\"他咧开淌着脓血的嘴,喉间隐约可见转动的齿轮,\"她昨夜说要去井边...洗算盘珠子......\"
\"洗珠子?姑奶奶给你洗洗肠子!\"姜黎的毒指甲穿透老汉胸膛,拽出团缠绕铜线的肠子,\"傀儡线都露馅了,装什么慈父!\"肠节间忽然掉出把黄铜钥匙,刻着逆时针的螺纹。
萧景珩用鎏金链卷起钥匙:\"王妃当年拆锁的本事,可还记得?\"
\"比不得王爷装瘸的耐性!\"她夺过钥匙插进树洞锁眼,锈死的机关突然\"咔哒\"转动,\"这锁芯怎么像冷宫那把我十岁撬过的......\"
整片坟茔突然震颤,墓碑翻转露出漆黑的密道。腐臭味裹着童谣飘出来:\"寅时锣,卯时鼓,不听话的娃娃下油锅——\"
姜黎揪住要逃的里正后领,将人甩向密道口:\"带路!姑奶奶倒要看看油锅炸不炸得穿你的厚脸皮!\"
密道石壁上嵌满算盘珠,萧景珩的轮椅碾过时溅起暗红血沫:\"王妃仔细脚下。\"
\"瘸子,你当我是闺阁小姐?\"她赤脚踩碎突起的机关砖,毒液腐蚀的嗤响中浮出句二进制暗语——\"0\",\"死老头的催命符倒是与时俱进!\"
里正突然抽搐着跪倒在地,十指疯狂抠挖眼窝:\"寅时...到了......\"他脖颈青筋暴起,舌头\"噗\"地自行断裂,血淋淋地黏上铜锣。
\"吵死了!\"姜黎甩出毒针将断舌钉在锣面,扯过萧景珩的广袖擦手,\"这腌臜戏码演给谁看?\"
\"自然是演给王妃看。\"萧景珩忽然揽她入怀,鎏金链绞碎头顶坠落的钉板,\"毕竟国师惦记你的疯血,可比惦记龙椅还紧。\"
密道尽头豁然开朗,三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