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托斯快步上前,原本想拍王晨的肩膀打招呼,可指尖刚触碰到那股冰冷的戾气,就下意识地顿住。他看着王晨眼底布满的血丝,还有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语气沉了下来:“你脸色差得吓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晨没理会周围的目光,也没回应克里托斯的话,他的目光像精准的箭,瞬间穿过人群,锁定了教室角落的狐灵。看到她穿着学院制服,安然坐在课桌前,指尖甚至还捏着记录灵力理论的光脑,王晨心底先是涌起一阵松快——还好,她没事。可这份松快只持续了一瞬,就被汹涌的怒火彻底吞没:他一路担忧她的安危,甚至做好了她受伤、被困,或是早已不在人世的准备,却没想到,她竟在这里安稳避险,对族里的惨状、对狐颜的死,仿佛一无所知,又仿佛毫不在意。
他径直穿过人群,每一步都踩得沉重,周身的邪戾气息像无形的屏障,让学生们下意识地后退。走到狐灵面前,王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在这里干什么?族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你知不知道?”
狐灵猛地抬头,对上王晨猩红的眼底,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却还是强装镇定地攥紧衣角,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族里被狼族和蛇族袭击了,我……我打不过他们,只能来这里避险。”
“避险?”王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失望,“所以躲在这里就够了?族人死的死、伤的伤,连尸首都没人收,你连报仇的念头都没有?”
狐灵的脸色瞬间白了,她咬着唇,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辩解:“我能找谁报仇?你吗?还是指望别人?我能干什么?”
“能干什么?”王晨猛地伸手,一把揪住狐灵的衣领,将她狠狠拽到自己面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声音几乎是咆哮着炸开,“就算报仇做不到,那连给你妹收尸的能力都没有吗?狐颜!她是你亲妹妹!你从小护着的亲妹妹!她被铁钩挂在老槐树上,尸体都凉透了,你他妈却在这里安稳上课!你对得起她吗?!”
咆哮声震得教室窗户嗡嗡作响,狐灵被拽得踉跄了一下,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她怔怔地看着王晨眼底的绝望与愤怒,“亲妹妹”三个字像重锤砸在心上,瞬间想起小时候狐颜总跟在她身后,甜甜喊“姐姐”,还把攒了好久的灵莓塞给她的模样。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王晨的话像刀子,剜开了她刻意逃避的愧疚,也让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王宇晨快步走上前,伸手想拍王晨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劝和:“这位兄弟,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手伤人啊!”
王晨正被怒火冲昏头脑,感受到肩上的触碰,想也不想就猛地甩开,声音里满是戾气:“你他妈谁呀?这里没你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
王宇晨被甩得踉跄了两步,一旁的王圣冰连忙上前扶住他,接着转向王晨,眉头皱起,语气还算平和:“这位兄台,虽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现在身上戾气很重,再这样下去,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雷义也站起身,快步走到王晨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劝阻:“佐大人!您消消气,有话咱们慢慢说……”
“别碰我!”王晨猛地转身,一把将雷义推倒在地,雷义重重摔在地上,后背撞到桌腿,疼得闷哼一声。王晨盯着他,眼神里满是警告:“信不信我连你这小子一块揍?别以为我不敢!”
周围的学生们本就因王晨的戾气而不满,此刻见他动手推人,顿时炸开了锅。一个火系灵修猛地站起身,掌心凝聚起一团灼热的火焰:“怎么?你要打人,是吗?真当我们时空学院没人了?”
“就是!凭什么动手?”
“他身上的戾气这么重,说不定是邪修!”
学生们纷纷站起身,各色灵力在他们掌心亮起,火系的火焰、水系的水球、土系的石盾……灵力波动交织在一起,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王晨冷冷地扫过众人,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经历过生死的倨傲:“就凭你们?”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老子当年征战八域,杀过的邪修、灭过的敌族,比你们见过的人都多!你以为我会怕你们?”
克里托斯见状,咳嗽了两声,快步走下来,伸手按住最前面的学生,对着王晨沉声道:“冷静一点!这里是时空学院,不是你能随意撒野的地方!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谈,没必要跟学生们置气。”
王晨的双手还在因愤怒而颤抖,他没有看克里托斯,目光重新落回狐灵身上,声音里满是失望:“我怎样对你都无所谓,可你……你让我太失望了。”
说完,他不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