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木屋的瞬间,风刮在身上的刺痛感消失了,可寒气依旧像细密的针,扎在皮肤上发疼。只是没了寒风直灌,众人总算能缓口气——带着淡淡的木质清香,少了风的侵袭,瞬间众人感觉好多了!冻得发僵的手指能慢慢蜷曲,打颤的牙齿也停了下来,却依旧要裹紧衣衫才能抵御屋内的低温。几人忍不住同时松了口气,连紧绷的肩膀都放松下来,狐苏甚至舒服地喟叹一声,抬手揉了揉冻得发麻的脸颊,叶箫则直接把九条狐尾裹在身上,像披了层毛毯,才勉强挡住寒意。
王晨扶着木屋的墙壁,一步一步挪到角落,每走一步都要歇一下,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上晕开小湿痕。他从储戒里掏出三匹厚实的毛毯。他弯腰铺毯时,胸口的伤口扯得他疼得倒抽冷气,手都在微微发抖,指节泛白,却还是咬牙把毛毯铺得平平整整,连边角都仔细掖进地面的缝隙里,生怕漏风让寒意钻进来。铺完最后一块,他才转过身,对三姐妹虚弱地笑了笑,声音带着疲惫:“你们……就在我旁边休息吧。这木屋只能挡住风,不能抵御寒冷,我运转灵力……能让温度再高一点,不然夜里还得冻着。”
说完,王晨盘腿坐在毛毯中央,闭上眼睛,勉强调动体内仅存的一丝火灵力。那丝灵力像濒死的火苗,在丹田处颤了颤才缓缓升起,顺着经脉蔓延到周身,微弱的橙红色光芒从他周身缓缓散发出来,像一层柔软的薄纱,慢慢铺满整个木屋。原本冰冷的空气渐渐有了暖意,虽不如春日和煦,却足以驱散刺骨的寒,木墙上的火焰符文也随之亮起,泛着淡淡的红光,在墙壁上跳动,像细碎的火苗。做完这一切,王晨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倒在毛毯上,随手拉过一旁的厚棉被盖在身上,几乎是瞬间就沉沉睡了过去——这一次,没有寒风侵袭,伤口的剧痛也被暖意稍稍缓解,让他睡得格外沉,连眉头都渐渐舒展了。
狐苏和叶箫看着王晨安稳的睡颜,心中满是感激。之前若不是王晨舍命相护,她们早已成了覆水的口粮,尸骨无存;此刻又能在这冰寒遗址中得一处遮风之地,还能借着他的灵力取暖,不用在寒风中受冻,全是托了他的福。两人也不多言,狐苏拿过一旁的薄毯裹紧身子,在王晨左侧的毛毯上躺下,还往他身边挪了挪,想多沾点暖意;叶箫则蜷起身子,把九条狐尾当被子裹住自己,在王晨右侧躺下,尾巴尖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借着那点灵力暖意御寒。很快,她们就被周身的暖意裹住,连日的疲惫和困意涌上来,没多久就呼吸平稳地睡了过去,连狐苏浅青色的发丝都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苏黎却没立刻躺下。她坐在王晨身侧,借着木墙上跳动的红光,看着他依旧有些发凉的脸颊,又侧耳听着木屋外呼啸的寒风,那风声像鬼哭似的,刮得木墙“呜呜”响,屋内的寒气还在往骨头里钻。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再离他近点,想让他更暖和点,也想借他的灵力多挡点寒。她犹豫了片刻,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掀开王晨身上棉被的一角,生怕吵醒他,然后慢慢钻进被窝里,从身后轻轻搂住他的腰。她把脸颊贴在王晨的肩膀上,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腔里微弱却平稳的心跳,像鼓点般安心,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火灵力气息,混着木质清香,让她瞬间安定下来,身上的寒意也消散了几分,连日的焦虑渐渐消散。
原本睡着的狐苏不知何时醒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身上的毛毯挡不住寒气,又看到苏黎从身后搂着王晨,两人贴得极近,显然更暖和。她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随即也悄悄起身,赤着脚踩在温暖的毛毯上,轻手轻脚地绕到王晨另一侧,慢慢躺下后,将脸颊轻轻贴在王晨的左肩,手臂也悄悄搭在他的胳膊上。王晨的肩膀还带着点凉意,却比裹着毛毯暖和,让她莫名觉得安心,仿佛有了依靠,连梦里都不会再出现覆水的阴影,很快又重新坠入梦乡,呼吸轻轻拂过王晨的脖颈。
叶箫被身上的寒意扰醒,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看到苏黎和狐苏都依偎在王晨身边,两人都睡得安稳,身上的寒气显然轻了不少。她九条金色狐尾轻轻晃了晃,心里突然也生出股依赖,小声嘟囔了句“我也想暖和点,光裹尾巴还是冷”,然后撑着胳膊坐起来,爬到王晨面前,看着他胸口缠着的绷带(上面还印着淡淡的血迹),又看了看他安稳的睡颜,犹豫了一下,轻轻掀开棉被的一角,小心翼翼地钻进王晨怀里,把小脑袋贴在他的胸口,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王晨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伴着平稳的心跳声,还有淡淡的灵力暖意,像小时候在狐族领地,依偎在母亲怀里听着心跳的感觉,让她很快就困得睁不开眼,小手还下意识地搂住了王晨的腰,九条狐尾也悄悄展开,盖在两人身上,像层柔软的毯子,挡住周遭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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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外,寒风裹挟着冰粒,狠狠砸在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