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止,心中微动,疑惑地挑眉:“这种关乎城防安危的大事,竟要找我商量?怕是还有别的事吧?”
苏振南在旁适时鼓掌,眼中闪过赞许:“好眼力!真正棘手的是妖兽本身。如今城外已现大批雷系妖兽,我们急需大量灵锻武器御敌,所以想请你麻烦那位锻造技艺高超的朋友,多锻造些武器过来!”
“是什么妖兽?”王晨追问,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储物袋的边缘,那里藏着他锻造时用的刻刀。
苏振海沉声道:“是种身形似豹、背生双翼的雷系妖兽,速度快如闪电,妖力中带着麻痹雷电,寻常铁器碰到就会崩裂,根本伤不了它们的皮毛。更要命的是数量极多,探子回报说已在城外形成兽潮!森云城的锻造师虽多,但城内所有锻造坊连轴转,没有半个月也出不了这么多货,可我们根本等不起啊!”
王晨指尖一顿,沉声问道:“要多少?”
苏振海伸出手掌,语气带着几分忐忑:“至少需要五十万把!”
“这么多?”王晨眉头微蹙,指尖在袖中不自觉地蜷起——五十万把灵锻武器,意味着要连续三天三夜不休不眠,将熔炉火力开到最大,连吃饭都得在锻造台前解决。
“五十万把确实多!”苏振海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焦虑,“但事发突然,那雷翼豹来得又急又猛,昨日已有三座小镇被攻破。城内锻造师就算不吃不喝赶工,没有半月也出不来,可兽潮哪会给我们半月时间?这不是想到你那位朋友锻造技艺出神入化,或许能在短时间内赶制出来,才厚着脸皮请你帮忙牵线吗?”
王晨沉默片刻,喉结轻轻滚动——他哪有什么擅长锻造的朋友?上次送来的灵锻铁,本就是他自己锻造的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沉声说道:“五十万把武器,至少要三天。这个时间……来得及吗?”
苏振海闻言喜出望外,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激动得直起身:“够了!三天足够我们调集人手布防了!那就麻烦你了,王晨小友!”说着竟郑重地向王晨鞠了一躬。
王晨连忙上前扶住他,掌心的薄茧蹭过对方的衣袖,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苏前辈快别这样,守护城池本就是分内之事,举手之劳而已!我这就……这就去给朋友传讯,让他立刻开工。”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敢说出真相——他怕这些世家子弟知道自己连个帮手都没有,会觉得他能力不足,更怕辜负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苏振海这才松了口气,拉着王晨往客座走:“王晨小友快坐!咱们的宴会马上就开始,今晚一定要多喝几杯,也算我们苏家替全城百姓谢你!”
这晚的宴席格外热闹,苏振南特意让人为王晨引荐城中的阵法大师与锻造前辈,席间众人得知他能请来高人赶制武器,看向他的目光从轻视转为敬佩,敬酒的人络绎不绝。王晨本就不善饮酒,架不住众人热情劝酒,加上心头压着五十万把武器的重担,不知不觉便喝得酩酊大醉,最后被侍女扶回客房时,脚步都已虚浮。
客房的月光比昨夜更亮,透过雕花窗棂在床榻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王晨倒在柔软的被褥里,脑袋昏沉得像灌满了铅,胃里却翻江倒海。恍惚间,白天听到的雷翼豹、五十万把武器与那些未完成的阵法在脑海里搅成一团——那些熟悉的灵纹忽然活了过来,像长了翅膀的雷翼豹,以奇怪的姿势在他眼前飞窜跳跃;原本规整的阵法结构扭曲成锻造炉的形状,能量流转的轨迹变成通红的铁水,顺着阵纹流淌,时而像雷翼豹的双翼展开,时而又缩成待锻的铁块,在虚空中反复敲打。
他想伸手抓住那些乱窜的灵纹,指尖却软软地垂落,砸在床榻上发出轻响。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五十万……熔炉要开十座……雷电导流纹得刻在刀柄……刚性支撑不够……”醉意与焦虑交织,那些鲜活的灵纹渐渐在眼前模糊,他忽然想起锻造台,想起自己锤打铁块时震得发麻的手臂,眼皮越来越沉,最终被浓重的睡意淹没,只在梦里还反复念叨着:“三天……一定赶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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